裴清儀鼻尖酸澀,用力地抱緊懷中柔軟的一團,溫聲說,“沒有生氣,怎麽會生小小的氣呢?”
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還是被小孩子聽出了和平常不一樣的腔調。
裴默抬起頭,看到青年眼角通紅,卷翹的眼睫上沾著未幹的水珠,伸手用手背給他擦幹,說,“不要哭。”
小孩子踮著腳,攀著他的肩膀給他輕輕吹著眼睛,裴清儀被他吹得有些癢,聽到小孩子說吹一吹眼睛就不疼了。
這樣稚嫩又天真的關切讓裴清儀又是眼前一熱,他在裴默麵前一直像是無所不能的人,從來都是溫柔耐心的好家長,不曾展露過脆弱,所以裴默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連呼吸都輕了,生怕打擾到他。
裴清儀跟他說不用再吹了,嘴角勾起一點弧度,雖然略顯苦澀。
他低頭問小孩子字有沒有寫完,小孩子說,已經寫完了。
裴清儀嗯了一聲,讓他自己去房間看書,或者是玩玩具,他去做飯,小小點點頭答應了,又伸手幫他擦了擦眼角,然後便赤著腳小跑去自己的房間了。
裴清儀看著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卻是沒有和自己說的那樣去廚房做晚飯。
他走進了書房。
被小孩子撞倒的字典已經被拾起來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桌上了,手心裏握著的照片像是烙鐵,有些發燙。
他把照片放在了字典的旁邊,那照片並非簇新,卻還能清晰地看清兩人的麵容,裴清儀望著照片上的男人好久,拉開了書桌的抽屜。
書桌的抽屜裏麵的暗格裏,赫然放著一枚簡簡單單的銀色婚戒。
他把他們結婚證上的照片剪了下來,夾在字典裏,那一頁,是‘沈’字,而那枚曾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則被封存在抽屜的暗格裏,已經很久沒有再被看到過了。
裴清儀把這些回憶封存到不起眼的角落裏,舍不得丟,以為有一天可以忘掉,但卻怎麽忘,都忘不掉。
戒指內圈裏刻著的‘沈’字,曾親密貼合著他的指根,日夜摩挲,好像借由那一小片肌膚蔓延到了整個身體,再到五髒肺腑,深入骨血,最後被刻在了心頭,縱使刻意不去想起,卻還是不經意間隱隱作痛。
他放不下。
【作者有話說:啊,還是讓小小喊媽吧,一個爸爸一個父親太奇怪了,誰生的就叫誰媽好了,畢竟之前寫abo的時候傅總這樣的霸道總裁也被叫媽呢,他也沒炸毛,清儀脾氣更好,更不會鬧的。
傅總:你確定?沒炸毛?(陰森森地提刀中)
魚:你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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