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出口,雲絮就“哇”的一聲將粥全嘔了出來,更令人駭然的是,那白色的米粥裏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紅色!
那血沫子就像是利刃,重重刺著在場之人的眼,無不心酸。
騰子暨心底的不安恐慌倏地擴大,雲絮吐出的血也砸在了他的心上,砸出一個個血洞,讓他止不住的渾身發顫。
府醫趕過來,給雲絮服下安神凝氣的藥丸,讓她睡了過去。
雲絮的手還是緊緊抱著那個枕頭,董裕豐試著扯出來,她就蹙起了眉頭。
騰子暨趁著雲絮昏睡,守在床邊,拉住她的手不放。
以前開玩笑說她吃得多,壯得像隻小牛犢子,可知那是多大的福氣啊。
如今摧折成這樣,要怎樣才能養回去?
“裕豐,我該怎麽辦?老天啊,我願用我的一切換絮絮好起來……你先出去,讓我跟她單獨待一會兒,好嗎?求你。”
董裕豐沒想到有一天,這男人也會有如此卑微的一麵。
他還能說什麽?
騰子暨眼眸貪婪的看著雲絮,趁著這個時候,放任自己肆無忌憚的去接近,親昵。
小心翼翼、珍惜萬分的,一寸一寸撫摸著、感受著這具軀體的溫度,再三確定不是夢,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絮絮。
他怎麽可以忘了她?
就算是中蠱,也不可原諒。
哪怕血流幹了,呼吸停止的那天,還有魂魄,輪回轉世都無法忘懷。
騰子暨要把全部的自己給雲絮,黃泉碧落永不分離。
他輕輕躺在雲絮身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平緩有節奏的脈搏,那裏麵流淌著滾燙的血液……
騰子暨潸然淚下,哭得顫抖不能自已。
淚水浸濕了雲絮的頸窩。
她還活著,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攝政王府來人說劉太醫已經抓來,雲霜收拾了細軟想走水路離開京城,也被截住。
現在二人都關在地牢裏。
騰子暨猙獰一笑,他現在很需要發泄,恨不得親自動手淩遲那兩個畜生。
地牢。
獄卒撇嘴看著狼狽的雲霜,前幾天還趾高氣昂說不會來這種晦氣的地方,轉眼就成了階下囚。
也不知道怎麽得罪了攝政王,就算是王妃也一樣零落成泥。
哦,這女人已經不是王妃了,全王府甚至京城都散播著這樣的消息。
生下小世子大肆慶祝的風光猶在,可見生了兒子也不能保障什麽,是否母憑子貴還不是男人一句話的事。
不過他一個小小下人也不能得罪了,誰知道什麽時候她又重新得寵呢?
可是很快,獄卒就知道,雲霜是徹底完了。
地牢。
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充滿了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
侍從和獄卒們屏住呼吸,唯有被提出來的雲霜和劉太醫,呼吸沉重急促。
騰子暨的腳步越來越近,在劉保耳裏卻如催命招魂般可怖,他癱軟在地,臉色青白,腦門子全是冷汗。
他今天怕是有去無回了……
欺騙攝政王的下場,死一萬次都不夠吧!
“王爺,卑職錯了,再也不敢騙您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力扇倒,緊接著又是一腳踢在頭上,血流滿麵的倒在地上。
沉悶的皮肉擊打聲響起,本來還有一疊聲的慘叫,但沒多久就變成無力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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