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看似很長,實則不過是轉瞬之事,波痕在擴張到了極致之後,倏然爆炸開去,無窮的劍氣於空氣之中遊蕩、激射,江楓周身幾平米之處,地麵就像是被颶風掃蕩過一般,才剛萌芽的嫩草,盡數化為齏粉,便是連那地麵,都是生生的被刮走了一層。
“果然霸道的很啊。”江楓輕聲自語,繼而胸口一動,張嘴嘔出一口血來。
這一劍實在是太過霸道,根本不是江楓如今的修為所能承受,但一口血吐出去之後,江楓卻是異樣的發覺,自己那因尋陳思然而不得的怨氣、戾氣乃至是煞氣,都是消散了不少。
“再來。”江楓隨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漬,嘴角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來,他知道自己已經逐漸突破壁障,領悟這一劍的精髓了。
“唰!”
“唰!”
“唰!”
……
江楓連續揮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炫目,劍氣交織縱橫,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殘暴之氣。
這是快劍,追求世間出劍極致的快。
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劍修一途,更是如此,出劍無聲,殺人無痕,這是所有劍修都追求的至高之境。
如此不知道出了多少劍,慢慢的,江楓出劍的動作變慢了下來,變得一劍比一劍更慢,到後麵,江楓那手,仿佛是灌鉛了一般,要連劍都揮不動了一樣,似乎其精力全部都耗盡。
但自然不是如此,也不是江楓蓄意而為,而是為隨著劍招的變化在不斷的牽引與演變,這是由極快到極慢的一種轉變。
慢,並非是出劍慢了,而是一種感官上的慢,或者說是一種視覺上的誤差,似快實慢,似慢極快,快慢交替,互為推演。
這並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這一推演,江楓足足用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隻不過,在他的世界裏,此刻已然沒有白天與黑夜,他的眼中隻有劍,專於劍,專於情,或者便是連江楓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劍道一途,有著如此恐怖的天賦能力。
天亮了,天又黑了。
烏黑的雲層不知何時壓在了江楓的頭頂,一場傾盆大雨即將到來,悶熱潮濕的空氣,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壓抑之感。
一道璀璨無朋的劍光,恰在此時衝天而起,劍氣如虹,貫穿了天際,烏黑的雲層,被那一道劍光橫向劈開,一道亮光自雲層的頂端傾灑而下。
繼而,狂風肆掠,雷光電閃如期而至,很快將那一道劍光淹沒於其中,轟隆隆的驚天聲響之中,如黃豆般大小的雨點,轟然落下。
江楓長身而立,任由那漫天暴雨加身,他抬頭望天,若有所思:“怨氣、戾氣以及無窮的殺氣交織於一體,看似要毀掉我,卻是成全了這一劍,這算是天意嗎?”
而後,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嗜血劍,眉頭一展,一如兩道斜飛入鬢的長劍:“這第三劍,沒有名字,不過,其殺戮之氣,卻是令我都為之驚悸,那麽,就取名為殺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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