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他自白馬寺走出,為那三掌之約而來。
“請。”沒有遲疑,了悟法師說道。
了悟法師清楚,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了,郭智堯既然是為他而來,所為什麽,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郭智堯的目的未能得逞,郭智堯是不會離開。
“好,先接我第一掌。”了悟法師幹脆,郭智堯更為幹脆,抬手一掌,便是朝了悟法師拍去。
郭智堯為二十年前那落敗的一掌而來,但自然不是純粹因為那一掌而來,他閉關二十年不出,苦修不動禪,如今正是迫切需要找一個對手驗證自己的實力。而了悟法師,無疑最有資格做他的這個對手,是以,郭智堯來了。
郭智堯一掌直接朝著了悟法師的天靈蓋拍去,簡單而直接,充滿了霸氣。
了悟法師出手,一掌橫推而出,攔向郭智堯拍下來的一掌。
一掌過後,了悟法師身影一晃,腳下一錯,往後退了一步,而他原先立身的大石頭之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可見郭智堯這一掌掌力之強。
“二十年不見,郭施主一身修為已然是功參造化,到了連老僧都看不透的地步,這般進步,委實令人驚歎,可喜可賀,也不枉費這二十年苦修之功。”了悟法師說道。
“惺惺作態,又是何必?難不成你以為賣弄嘴皮子恭維我幾句,我就會手下留情不成,收起你那可憐的天真吧!”郭智堯回了一句,低喝道:“第二掌。”
沒有半點猶豫,郭智堯再度出手。
仍舊是大手往下一拍,但那空氣都是被他拍的凝聚了一般,如一座大山朝著了悟法師壓下。
了悟法師出手,枯瘦的手掌,自寬大的衣袖中伸出,看似與第一次出手沒有什麽區別,但這一次出手的速度卻是快了許多,除了快之外,更多的是多了幾分厚重的氣息。
“砰”的一聲悶響,了悟法師再度後退,這一次卻是後退了兩步,留下兩個深深的足印,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之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來。
郭智堯站著一動不動,冷冷看著了悟法師,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知你如今是何感想?”
“郭施主不管是天賦還是毅力,都是老僧此生罕見,老僧自歎不如。”了悟法師輕聲說道。
“你認輸?”郭智堯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喝道。
了悟法師微微一笑,說道:“郭施主戾氣未消,如何能夠認輸呢?這第三掌,郭施主還是出手吧。”
“如你所願!”郭智堯臉上隱有猙獰之色浮現,第三次出手,隨著他大手往下一壓,那了悟法師身後的黃河之水,被硬生生壓的翻滾起來。
“轟”的一聲,水麵如同被人投擲了一顆炸彈一般,轟然炸開,水花四濺,如同下了一場傾盆大雨,那水,淋了了悟法師一身,讓其灰色的紗衣,沾上了斑斑點點的黃泥,略顯得狼狽。
但盡管狼狽,了悟法師除了臉色略蒼白一點之外,神色卻是無比的安然,無悲無喜,而那郭智堯,卻是不知何時,已然從了悟法師的身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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