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專心的繪畫。身邊散落了一大堆被他揉成一團扔掉的廢紙,整個房間裏隻有他在紙上筆劃發出的沙沙之聲。
良久以後,繪畫完成。薛紹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微笑。將那張紙稿拿起來細細的看,他又伸手在紙上輕輕的撫摩,發出了一聲悠遠又無奈的歎息。
紙上是一份年輕女子的素描,齊耳短發柳眉彎彎,朱唇貝齒笑容甜美。旁邊配了幾行納蘭性德的《金縷曲》——“重泉若有雙魚寄,好知他,年來苦樂,與誰相倚。”
她叫安小柔。
薛紹拿著這份素描躺到床上,將素描紙麵放到胸前,雙手搭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近些天來薛紹隻有這樣才能入睡,漸漸都要養成了一種習慣。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他習慣了軍旅中的簡單枯燥與緊張辛苦,也習慣了做為一名雇傭軍的冷血殘酷和危機四伏。那個時候他還不叫薛紹,而是承譽——恰好是薛紹的表字。
承譽,一個本該活在21世紀的男人。
閉上眼睛,薛紹的腦海裏像幻燈片一樣的浮現許多的畫麵,安小柔的甜美笑容,綠色軍營中的生死兄弟,南美叢林裏的食人巨蟒,瞄準鏡裏倒下的各色人等,還有那顆,洞穿安小柔額頭的子彈!
那副畫麵——倒在血泊裏的安小柔,可能是他一生也無法甩掉的心理陰影!
安小柔,曾經是他唯一深愛的女人,初中高中都是他的同學,彼此從青澀走來,擁有一份甜美的初戀。高中畢業後兩人雙雙考上了不錯的大學,承譽卻懷揣著一個軍人的夢想,在大二那年去了部隊當兵。之後兩人分別了六年的時間,他們令人不可思議的把這份初戀堅持了下來,終於到了快要談婚論嫁的地步。
到這時為止,承譽已經在特種部隊裏度過了他的第五個年頭,並且成為了特種基地王牌突擊隊的隊員。
代號,“血狼”。
幾年的特種軍旅生涯下來,“血狼”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許多罪犯心中的死神代號。性如狼、心如鐵,殺伐果斷從不留情,血狼令敵聞風喪膽、咬牙切齒!
大學曆史係畢業後的安小柔從事考古工作,在一次野外考古時被承譽的仇家報負所殺——狙擊槍,直中眉心一槍暴頭!
那時候,離承譽退伍轉業隻剩三天,離他和小柔的婚期,隻剩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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