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發生的事情全然與他無關。
薛紹心裏真有一點佩服武則天了。她今天所提出的三件事情,就像是三個環環相扣的圈套,早就先把裴行儉牢牢的套在了裏麵。
最初,武則天先給了裴行儉一個講武院的最高榮譽頭銜,美其名曰“掛帥主持”;隨後,武則天又讓裴行儉舉薦了親信人手,這時裴行儉就已經一腳踏上了“講武院”這條賊船,再也沒有打出退堂鼓的理由。最後,武則天才挑明“北衙講武”的事情。這時候就算是裴行儉不樂意,他都沒法兒下船隻能為乖乖的受武則天所利用。
再者,裴行儉正在苦心孤詣的想要修複他與二聖之間的裂痕,北衙禁軍這些皇家禦率跟裴行儉這個野戰統帥也一直都不搭界。因此,裴行儉犯不著因為北衙禁軍的“家務事”而與天後為敵。
武則天不僅僅是扔了三個圈套牢牢的套住裴行儉,也把他的立場與心思都摸得透透的了。裴行儉隻能乖乖就範,為天後所利用。
薛紹心想,講武院打出了裴行儉這樣一麵大旗,還真就有了那麽一點資格能向羽林衛的兩名將軍亮劍。武則天拿藍田秘碼做出這麽大的一篇文章,除了想要培養和提拔幾名心腹的年輕將領,還把觸手伸向了禦林軍。這實在是連我都沒有想到!
片刻後武則天去而複返,神色平常看不出她有什麽喜怒哀樂。
坐下來以後的第一句話,武則天說道:“北衙講武,勢在必行。至於執行細則,可以再作商定。”
薛紹不由得心中一凜,武則天的態度變得更加強硬了!
“天後,請恕臣直言。”李尚旦這下沒有咆哮了,但半點也沒有軟弱退縮的意思,他道:“這樣的軍國大事,理當在門下省的政事堂裏由宰相們商議。臣雖為羽林將軍卻沒有被授以參政議政之權,不敢善自謀劃軍國大事。”
“李尚旦,你是在暗指本宮也沒有這個權力嗎?”武則天的聲音,鬥然變得肅殺!
眾人無不心中一寒,天後動了殺機了!
“臣並非此意。”李尚旦拱手一拜,說道,“陛下委以天後朝政大權,天後當然有這個權力。但是這樣的軍國大事,天後理當是召集宰相來議,而不是在這禦書房中草草定論!”
薛紹眉頭一擰,李尚旦這話真是有夠打臉的,意思是我們在座的這些人位卑言輕,根本就沒資格商議“北衙講武”這樣的大事!
這下就連裴行儉的臉上都有一點掛不住了,他正色道:“李將軍此言差矣。陛下親口下敕,說事情就按天後所說的來辦,老夫當時就在一旁聽得是清清楚楚。老夫與薛紹,也是陛下親自指定的辦事之人。李將軍究竟是在置疑什麽呢?”
“裴尚書請息怒,李某無心冒犯。”李尚旦拱手對著裴行儉拜了一拜,正色道,“李某想問,裴尚書方才口中所說的‘事情’究竟是指哪件事情?”
薛紹心中一凜,李尚旦查覺事情的核心所在了!
皇帝李治交辦的隻是“藍田秘碼”這件小事,但武則天借題發揮的鼓搗了講武院、又要推行北衙講武,的確是在打擦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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