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回了禮,嗬嗬的笑道:“裴公,雖然你的兒子以叔禮待我,但在我的心裏你仍是師門長輩,可別再對我拜來拜去了,不然會要折煞於我的。”
裴行儉撫髯而笑,“好,既然你我都是武夫,一切俗禮能免則免——言歸正傳,公子認為拙荊入為女官侍奉天後有諸般好處,但公子可曾想過,一但拙荊做了天後的近侍,滿朝文武將要如何看待老夫?”
“我理解裴公的顧慮。裴公是擔心一但尊夫人做了天後的近侍女官,朝臣會認為裴公獻媚於天後,有傷氣節德操。”薛紹問道,“但請裴公明斷,究竟是二聖對裴公的看法重要,還是滿朝文武的看法重要?”
裴行儉想了一想,說道:“前者關乎仕途氣運後者關乎氣節德操,二者同關生死榮辱,都很重要。”
儒生就是這樣啊,容易患得患失為“名”所累!
薛紹心中暗歎了一聲,說道:“其實裴公應該這樣想,尊夫人如果做了女官是為朝廷效力,並非是做了天後的家奴,僅僅侍奉於天後一人。就算她現在沒做女官天後也時常召她入宮敘話。敢問,每逢天後要召尊夫人入宮的時候,裴公阻攔過嗎?”
“老夫豈敢?”裴行儉苦笑。
“嗬嗬!”薛紹笑了,說道,“尊夫人一個二品外命婦既無職事卻時常入宮,不管裴公願不願意,在外人看來尊夫人已經和天後做了朋友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就讓尊夫人去宮裏做個女官。那樣她出入禁中還能有個公事的名目,總好過現在這樣完全就是奔著與天後的私交去的。”
“其實看到拙荊時常被天後召入禁中,老夫何嚐不知天後是何居心用意?但是,老夫偏就無法阻止。”裴行儉苦笑的搖了搖頭,說道:“陰謀套陽謀、陽謀串陰謀,這是天後的一慣做風。雙管齊下,根本讓人無法招架啊!”
“順則雙贏,逆則兩傷。不如那就讓尊夫人入宮,去侍製院做個女官吧!”薛紹說道,“至於朝臣文武的風評,其實不用過多在意。從來都樹欲靜而風不止,雞蛋裏麵也能挑出骨頭來。裴公閉門謝客這麽多年,得到了什麽?”
“……”裴行儉撫髯沉吟,良久之後,點了點頭,“好,老夫就聽公子一回勸!但若天後有召,就讓拙荊進宮去侍製院,試上一試!”
“夫君英明,請受奴家一拜!”隔著一道大門,庫狄氏在堂外高聲的說道。
“你這賤婦,怎能躲在堂外偷聽呢?”裴行儉很是惱火打開門就衝了出去,庫狄氏還真是拜在堂外。
薛紹嗬嗬直笑,要是她沒在堂外偷聽,這些話我或許還就不說了!
能讓庫狄氏入宮成為武則天的心腹女官或是閨密好友,實在是利遠大於弊。這其中的微妙,想必裴行儉自能權衡、甚至早有此心,否則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聽了我薛紹的三言兩語之勸就滿口答應下來。
歸根到底,我隻是起到了一點居中調和順手推舟的作用,給了裴行儉一個順理成章的台階來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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