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羊頭羊骨燉的湯,還發了兩個大蒸餅當作是行軍午飯。中午就不再專門埋鍋造飯了。
今天的工作,依舊是去長安太倉搬運糧食。不斷有新兵集結而來,兩座右衛大營裏很快滿員。每軍一萬二千五百人,這裏是兩軍。
上頭傳下軍令來,這先頭兩軍將押運第一批糧草,最先出發。
這兩軍都是新軍,其中新兵占到了九成。兩軍的最高行統帥行軍總管是薛紹的熟人,右衛中郎將李多祚。糧草和練新軍都是大事,裴行儉任命他信任的直係大將來押運,也是情理之中。
一連十天,薛紹這些新軍都在運糧草、學軍法、操練行伍當中度過。人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最初的三四天不適期過後,大多數人都適應了這種艱苦卓越又緊張忙碌的生活。
薛紹的手上和腳上都已經磨破了兩層皮,結成了血繭子。同火的新兵都成了同甘共苦的鐵哥們,大家僅有的一點閑時消譴,就是聽薛紹講《金瓶梅》改編的葷故事。
軍營裏的爺們兒很難見到個雌性動物,聽到任何一點沾葷的都能舉槍致敬。薛紹和他們在一起很自然的就變得“三俗”了,還因為能講故事獲得了很高的人氣,連一些火長和隊正都來聽他瞎瓣,高興了還能賞他個肉饃。
要是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十天的生活,苦中作樂。
漸漸的,新兵們越來越能適應軍隊的生活,變得自覺乖巧和能幹勤快。隊正和火長們的臉色比剛來時好看多了,給大家的夥食待遇各方麵都有了一些提高。有一次趙隊正大發善心,還給隊裏的每個人發了一合果酒,也就二兩。雖然隻是濕了濕嘴就沒了但大家還是很高興,從此對趙隊正感恩戴德。凶神惡煞經常拿鞭子抽他們的趙隊正,漸漸的被新兵們敬若神明。
薛紹想起了前世在接受心裏治療時學的一個名詞,斯德哥爾摩結合症。簡而言之,就是人性當中都有著“受虐也能上癮”的潛質,軍隊裏的軍人就是典型的代表。他們每天都吃盡了各多苦,漸漸的不僅能夠適應這種苦,還會在潛意識裏認為這些苦都是理所應當,時間長了甚至會當成一種享受。突然一下閑下來過上清閑的好日子,還會受不了。如果在受苦的過程當中上麵的人給一點小恩惠,馬上就會對上麵的人感恩戴德無比忠誠。
古今中外的軍隊裏,無不如此。很多人都是這樣帶兵,隻是知道這個“理論”的人少。
所以,軍隊裏的衛士和軍官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同袍之情,有時甚至勝過親情,要說兩肋插刀一點也不為過。
帶兵的時間一長尤其是打的勝仗多,一名將領往往能夠擁有極多的死忠。
身為大唐軍隊的最高統帥,裴行儉帶過的大將小將都服他。於是這些人再向身邊的人和屬下傳遞這種信息。口耳相傳層層膜拜,裴行儉就這樣成了所有大唐衛士心目中敬若神明的偶像,他在軍隊裏的威望也就無人可及了。
軍隊裏一多半的人一輩子沒見過裴行儉,就因為裴行儉是他官長心目中的神,或者是他官長的官長心目中的神。於是,裴行儉成了所有大唐衛士心目中的,軍神!
現在薛紹覺得,這十天的實踐比花一百天時間來死讀兵書的收獲,都要多一千倍。這還隻是一個開始。
裴行儉這一手安排,堪稱絕妙。這個嚴厲又和藹的小老頭兒,是個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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