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帥節製已經成為一體,那麽將要如何處置這些敗軍也是行軍長史職權之內的事情,李某區區一個勳一府中郎將,無權過問啊!”
“那就不勉強李將軍了。”薛紹點了點頭,行軍長史總攬軍中大小內務,執掌軍法、賞功罰罪就是他的職權之一。
裴行儉仍在長安,這裏就是李崇義說了算。
薛紹心想,雖然還無法完全定論李崇義此前是在用陽謀加害於我,但我在長安和他的親孫兒李仙童鬥成了那樣,李崇義至少不會對我懷有什麽好心。如果我現在用薛紹的身份去見李崇義為敗兵們說情,那肯定會適得其反。這一路上下來,杜征這些人都已經成了我的死忠,一直都在四下散播我的美德和威名,李崇義怎會不“恨屋及烏”呢?
換個思路,如果我用衛士承譽的身份去說……那根本不用想。一介小卒能否見到李崇義都是難說。就算見到了,人微言輕片麵之辭加上自己本身都是殘兵的一員,李崇義大可以置之不理、甚至把“衛士承譽”一起給辦了!
大唐軍律的賞罰製度相當森嚴,逃兵是大罪,哪怕丟失衣甲兵器和戰馬那也都是要受到重罰的。李崇義手握大權執掌軍法,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這樣做!
最後,如果我不出麵去見李崇義,杜正這些人又會說我自毀前諾、過河拆橋。他們與我一路護送百姓南下,同生死、共患難。就算是馮老七的部曲們,雖然最初的確是做了逃兵、或許也曾幹過一些不法之事,但是最終他們仍是撥亂反正與突厥人血戰了一場。不說有功,至少是能功過相抵、可以免罪了!
馮老七斷氣前可是一口血噴在了我身上——我是對他發過血誓、毒誓的,誰都可騙,臨死之人絕對不能辜負!
……
李多祚帶著軍士們去引領安置百姓了;護送薛紹一行南下的程務挺所部達成了任務馬上打道回府去了朔州;程伯獻等人也必須回親府報道了。
剩下薛紹又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他舉頭望去,杜正等一大片衣衫褸襤麵黃肌瘦的殘兵們,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臉上就差寫上“救命”兩個字了。
“薛將軍,我們能夠活到現在都已是撿回一條性命。眼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杜征帶著一群殘兵們都拜倒了下來,“求薛將軍垂憐搭救!”
薛紹頓時感覺,肩膀上壓上了一副新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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