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義之名,承擔後人的口誅筆伐啊!”
“……”眾將軍們啞口無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
程務挺搖了搖頭,“那個李仙童掐準了我們的命門因而有恃無恐,否則,他根本就不敢來朔州。此人年歲不過三十,心機竟然如此的深沉與歹毒……我等武夫在戰場上再如何驍勇,也終究是鬥不過這種自幼就開始精研權術與陰謀的官宦子弟啊!”
副將們聽程務挺這麽說一說,突然醒神道:“要是那個承旅帥在這裏,或許有辦法!——我們都知道他是薛紹了,他不也是出身宦官人家的子弟,有智謀、識權變嗎?”
“智謀?權變?”程務挺苦笑不已,“那的確是薛紹那種人才能玩得轉的東西。實話跟你們說,薛紹與李仙童在長安就鬥了個你死我活,然後現在還鬥到了邊疆來。李仙童在長安敗了一陣,被迫離開了他幹了十年的左奉宸衛,將要到手的將軍之位也被人搶了,還被拎斷了一條胳膊,現在都還沒有痊愈。所以,李仙童是不顧一切要置薛紹於死地!”
“然後就拉上我們墊背了?!”眾將軍們很驚訝。
“那倒不是。”程務挺擺了擺手,“李仙童都不知道薛紹去奇襲黑沙了,他來朔州,是想動用軍法將薛紹抓起來,帶回並州去私審問刑。如果是要拉我們一起墊背,李仙童就不會來了。”
“那李崇義為什麽還不發兵救朔州?”將軍們很自然的問道。
“……”程務挺無語以對,苦笑道:“或許他們覺得,非但是薛紹該死,程務挺和朔方軍也該死呢?二者本來是互不相幹,現在卻湊在了一起,那麽一箭雙雕同時辦了,剛好省事省力。”
“我幹他姥姥!!”
將軍們一片破口大罵。
罵完之後,他們提起刀槍又去守城戰鬥了。
程務挺既感動,又內疚。他一直都很清楚,對他麾下的這些耿直忠烈的大唐衛士們來說,得失也好、恩怨也罷,都沒有比“戰鬥”還要更加重要的事情。
看著這些兄弟們毫不猶豫的衝向了城關去和突厥人血戰到了一起,從軍三十年流幹鮮血也不掉一滴眼淚的程務挺,關起門來號淘大哭了一場。
“兄弟們,你們是大唐最英勇的衛士!你們是天底下最無私的英雄!”
“是我程務挺連累了你們!”
“若有來世,就讓程務挺做你們豢養的豬狗牛羊,報償你們!”
……
三刀旅出發時一共一百二十一人,加上後來趕來的月奴一共一百十二十個。
到現在,還剩七十個。
無名小村的無名墳崗裏,又要添上五十二座衣冠塚。
薛紹心裏很難過,相比於況三刀這些人,自己親手帶出來的新兵們的犧牲,更讓他揪心和傷感。
這種感覺無法具體的形容,大抵就像是……失去至親至愛的人。
當然,那些新兵們的心裏更加難受。他們畢竟是第一次經曆失去親密袍澤這樣的事情。三個月的同甘共苦,現在又一同赴刀山、下火海經曆了這一場生死,終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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