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官要務在身,不敢耽誤。”魏元忠表情淡然,但是言語斬釘截鐵,“我就在一直坐在這裏等,李長史何時醒來,我就何時見他,當麵與他訴說裴公交待的重大軍務!”
“那……”李仙童嗬嗬一笑,“魏禦史就等著吧!”
魏元忠不以為意的微然一笑,“本官,自然會一直等下去!”
“我還有政務在身,就請告辭。失禮了!”李仙童拱了拱手,走了。
大都督府的正堂裏,又隻剩魏元忠與薛楚玉這幾個人了,連個值戍的衛士與伺候茶水的下人都沒再留下。顯然,李仙童這是在嚴守口風,不讓魏元忠有任何機會從其他的渠道打探到消息。
“魏禦史,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攔著,不讓你見到李長史。”薛楚玉小聲道。
魏元忠淡然一笑,“紙,是無法永遠包住火的。看起來是我們在這裏等到了不耐煩。但是真正著急上火的,卻是他們。”
“魏禦史所言即是!那便等下去,我們五兄弟會一直陪你!”薛楚玉說道。
“多謝五位兄弟了!”魏元忠拱手拜謝,非常感激。
薛楚玉微笑的點點頭,心中不由得對魏元忠又多生出了幾股佩服的敬意。早就聽說魏元忠少年老成,以前隻是聽聞,現在親眼得見,果然如此。想他魏元忠還不到三十歲,卻遠比一般的年輕人都能沉得住氣。若非胸中有大才,表現不出這份智珠在握、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與淡定。
薛楚玉不禁想到,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魏元忠與薛紹,性情上仿佛頗有相似之處。
寥寥數語談罷,正堂裏很快安靜成了一片。
時間緩慢的滑過,天色已黑。有個府中的老仆人來點上了油燈、送上了一壺開水,就一言不發的走了。魏元忠仍是不動如鬆的坐著,眼神都沒有亂挪過一下,也沒有和那個仆人說一句話。
正堂對麵,隔著一個敞坪的官署裏,韋巨源透過窗縫看了一陣正堂裏的魏元忠,老大不耐煩的雙手一對擊,“這個魏元忠如此頑固,居然還在等著!”
李仙童坐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張大胡椅上,臉色鐵青,“他絕對是受了薛紹的指使,有備而來。今天若是見不到我祖父,他是打死不會走。”
“那該如何是好?”韋巨源直犯愁。
“沒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擋著禦史。萬一逼急了他,他上報給朝廷知道,那可就鬧大發了!”李仙童雙眉緊擰,拍著扶椅坐了起來,“我去後堂見一下我祖父,給他叮囑一番,還是得要安排他二人見麵。”
“那你千萬要注意措辭,別讓他老人家在魏元忠麵前漏了什麽口風啊!”韋巨源十分的忐忑。
萬一李崇義與魏元忠當麵一對質,把遲緩救援朔州、害死程務挺麾下一萬多人的事情捅了出來,吃了不兜著走的,肯定是那段時間代替長史行使軍事調度權的並州司馬——也就是他,韋巨源!
再者,萬一李崇義要轉托魏元忠向朝廷提出辭呈,那也將壞了他韋巨源的大事。因為,朝廷如果更換並州長史,那麽一朝天子一朝臣,韋巨源這個並州司馬就再也不會有現在這樣代理長史、發號施令的威風大權。
“我知道,要你說?”李仙童很是一副焦急上火的樣子,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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