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率部歸返擺出守勢,以防敵軍再度追擊而來。
埃屯特勤麾下僅剩的百餘名突厥殘兵,幸運的撿回了性命,被薛楚玉救了回來。
隻不過埃屯特勤本人就不那麽好運了。薛楚玉,隻帶回了他的屍體。
而且,是一具無頭的屍體。
突厥兵圍著埃屯特勤的無頭之屍,良久的沉默,跪地的哭泣,紛紛用刀割破了自己的臉頰以示哀痛。
這是突厥貴族特有的葬禮習俗。
然後,突厥兵殺掉了埃屯特勤的戰馬,割下馬皮將埃屯特勤的屍體包裹起來,從各處找來石塊將他掩埋起來。
突厥追兵遠遠的退去,未有翻身追擊。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斬獲了埃屯特勤的人頭已是一場大勝,沒理由再和不知底細的唐軍死戰一場。
黃昏。
北方吹來的風中,彌漫著一股血腥的氣息。軍隊廝殺卷起的黃沙煙塵,仍然飄揚在半空之中。
薛紹來到了埃屯特勤的石塊墳墓前,用漢人的禮儀給他獻上了犧牲祭品,以示吊唁。
看著這一處草陋的墳墓,薛紹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心想,阿史德溫傅和埃屯特勤這一對父子,最後都死在了權力爭奪的刀光劍影之中,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這對大唐來說,當然是好事。但是薛紹的心情,未見得有多欣喜。
骨肉父子的自相殘殺,以往薛紹聽說過不少類似這樣的曆史故事,總覺得有些無法理解。現在親眼見證之後薛紹才明白,原來,在權力爭奪當中人性的貪婪與醜陋會充分的暴露,感情也將變得非常的不堪與脆弱。
“我自己,會不會也有親身參與進來的那一天?”
薛紹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已經有很多年,薛紹不知“害怕”為何物。可是這一次,他分明感覺到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月奴輕輕的走到了薛紹的身後,小聲道:“公子,艾顏醒了。”
“唔……”薛紹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她說,她想見一見你。”月奴說道。
“唔。”薛紹仍是漫不經心,站著沒動。
“月奴告退……”月奴小心翼翼的應了一聲,悄然轉身回走。
“月奴。”
“在!”
薛紹轉過身來看著月奴,認真的問道:“如果有一天我也陷入了這樣的權力爭鬥之中,我會不會變得像埃屯特勤一樣?”
“不會,公子一定不會的!”月奴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嗎?”薛紹眨了眨眼睛,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罕見的“彷徨”之色。
月奴突然感覺很害怕,上前一步來緊緊抱著薛紹,“公子,你不是埃屯特勤!你永遠不會變成他這樣的!”
“嗯……或許吧!”薛紹漫不經心的道。
月奴緊緊抱著薛紹不肯鬆手,突然就哭了起來,“公子,你會一輩子平安幸福的!一定!”
薛紹微然一笑,輕輕的拍了拍月奴的後背,說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是絕對不會像埃屯特勤這麽短命的。堂堂的安大將軍,怎麽動不動就哭鼻子?”
月奴總算破啼為笑鬆開了薛紹,頗為委屈的小聲道:“公子,你以後不要這樣驚嚇月奴……你可知道,方才那一下我感覺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劍刺中了一樣,突然就忍不住想要大哭!”
薛紹抹了抹她眼瞼的淚痕,微笑道:“好了,和我一起去看看艾顏。”
“是……”
鮮血未冷,黃沙飛揚。
薛紹與月奴相依而行,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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