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何解釋草原上先後爆發的兩次戰爭?若非人心所向,每次參戰的草原兵力都多達十萬以上規模?”
“很好解釋。”薛紹冷冷一笑,說道:“在我看來,大唐針對歸順異族采取的寬鬆羈縻自治政策,隻能是開國之初的權宜之計,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局勢。突厥歸順大唐已有五十年,如今再又複叛,正是因為寬鬆的羈縻政策養出了你們這些突厥貴族的複國野心。天下哪有完美的王朝,百姓與官府之間滋生矛盾那是正常之事,曆朝曆代從未斷絕。但是你們這些食君之祿的部落酋長非但不加以調解,反而任憑野心不停的驅使你們,為了一己私利在大唐朝廷與草原百姓之間挑撥離間。你們利用草原百姓對官府的一些怨憤,誇大其辭煽風點火,接連發動叛亂。眼下,你們就像是一個嬌生慣養的逆子,越是寵溺越是慣壞到最後任何道理都已是講不通。那麽,就該是到了讓棍棒出孝子的時候了!”
伏念的臉皮連著抽筋,幾口急氣噴出胡子都吹得翹了起來,喃喃道:“在你看來,我們就是唐朝嬌生慣養的……逆子?”
薛紹笑了一笑,“我這個比方難道還不夠生動嗎?”
旁邊的吳銘和郭安聽著都笑了起來,一同道:“極其生動。”
伏念倒是沉得住氣,他深呼吸了兩口,說道:“薛將軍,我想問一句——這是大唐朝廷的意思麽?”
薛紹淡漠的微然一笑,“很遺憾,這也不是你應該關心的。”
“……”伏念無語了。同時,腦子裏麵也徹底的清醒了。
現在,擺在伏念眼前的事實已經很明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弱者麵臨強權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權益可言,更沒有什麽爭辯的資格。
那麽現在伏念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讓草原上少死一些人。那樣,他因為發動這一次叛亂而造成的罪孽,或許能夠稍有減輕。
薛紹留給伏念發揮的餘地,也就僅此而已了。
“成王敗寇,我別無選擇,也無話可說了。”伏念仰著頭來眯起眼睛看著遙遠的遠方,夕陽如血,千裏草原。
薛紹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伏念仰天長歎一聲,突然撲騰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喃喃而道:“我的家園,我的部族,我的同胞……盡皆,毀於我手!”
薛紹聞言扭頭一看,伏念居然閉上了眼睛,發出了抽泣之聲。
薛紹不由得想到,這一刻伏念的心中,是否有了一種類似於“亡國之君”的覺悟?現在看來伏念至少有一個優點,他沒有把眼前這一切失敗的責任,歸咎到別人的身上,或是用客觀原因來加以推卸。
片刻後。
“我們該回去了。”薛紹在伏念身後說道。
伏念這位曆經風浪的草原梟雄慢慢的爬了起來,長久的凝視薛紹,說道:“裴聞喜說得沒錯,你的確是未來幾十年裏,所有草原部族的噩夢。”
薛紹微然一笑,對伏念說道,“那麽今天我要補充一句,是所有心懷叵測敢於謀逆與反叛的草原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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