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狄氏說道,“天後將她從秋瑟院特赦歸來之後,並沒有恢複她的司言之職,隻是讓她在侍製院用事,充當一名尚宮局女使。不過她與普通的女使不同,她很少被派到宮外,一般都是跟隨在天後的左右。所以我才說,比較難辦。”
“夫人與她交情如何?”薛紹問道。
“泛泛之交。”庫狄氏答道。
薛紹微然一笑,“我給你一件信物,她見到之後就會信任於你。她有什麽話,或許會請夫人代為傳達。”
“哦,是嗎?”庫狄氏喜出望外,“是何信物?”
薛紹也不言語,走回自己的書房拿來一本《詩經》交給庫狄氏,說道:“夫人見了婉兒就說,這本書,是我托你轉贈與她的。她就明白了。”
“詩經?”庫狄氏好奇的翻了一翻,“無甚奇特啊!”
“本來就隻是一本普通的書籍。”薛紹微笑道,“夫人隻管拿去,她看了之後,必然明白。”
“好吧……”庫狄氏將信將疑的收下了書本。
薛紹籲了一口氣,心中暗暗吟哦詩經裏的那首“《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上官婉兒,上次你在我的衣服裏夾送一枚二月桃花,正是此意麽?”
思及此處薛紹微然一笑,上官婉兒生性謹慎,輕易不會對外人坦露心跡。如果她能明白我送她《詩經》的含義,等於也就是承認了她對我的心意。至於她會不會相信庫狄氏托她代我傳話,全在她自己的判斷。如果她不理解我送她詩經的含義,就表示我薛紹自作多情了。那麽就當是友人之間贈送一本書籍,也沒什麽打緊。
可以說,薛紹給出的這本《詩經》,既是一個傳達信任的信物,也是對一份情意的驗證。
稍後,庫狄氏走了。
薛紹靜下來思考了片刻,突然發現,自己在離開軍隊回到長安之後是如此的孤立無援——沒有半個得力的政治幫手與政治盟友。麵對朝堂軍國大事,自己非但沒有任何發言權,連申達意見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能讓裴行儉成功的拜相入閣,這個情況會大有改變。要做到一點,薛紹就將無可避免的麵對一個他眼下根本無可撼動的對手。
宰相,裴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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