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意外的驚喜。
這一麵由裴行儉親手製作的老琴,就和那把古劍一樣的其貌不揚,卻不料它的音色如此出眾,堪比價值巨萬的當世名琴!
薛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籲出,這把劍和這麵琴,都像是裴行儉的平生為人一樣——外表樸實無華、為人謙和恭謹,但是文韜武略驚才絕豔,胸懷大誌正義慷慨!
“儒將之雄,當之無愧……”薛紹低聲吟哦,“他今天把衣缽傳承給我,我又豈能辱沒了師門?”
正當這時,門被敲響。
“公子,我可以進來嗎?”是月奴。
薛紹將琴與劍收進盒子裏,“進來吧!”
“是。”
月奴推開了門,彎腰捧起一盆水走了進來,“月奴請為公子浴足。”
薛紹微然一笑,“好,辛苦你了。”
就像以往很多次的那樣,月奴小心仔細的為薛紹脫鞋去襪,按摩洗腳。
風塵樸樸連夜趕路,薛紹還真是有些累了。這時洗個腳再按一按穴,感覺特別舒服。
他低頭一看月奴,這姑娘好像比以前更加仔細,更加認真了。洗個腳而已,她就像是在保養自己平生最為珍愛的一樣瑰寶那樣,用心入神。
薛紹心中微微一動,回想一下,至從在黑沙牙帳裏自己假裝要斬了月奴開始,這麽多日子以來,自己一直沒有再寵過她了。
別說是寵,哪怕是相處和說話都很少。
“月奴,你怨我嗎?”薛紹問道。
月奴仿佛被薛紹這樣一個突然的問題給問住了,她抬起頭來愕然的看著薛紹,“公子為何這樣問?月奴,從來不怨公子!”
“這些日子以來,我冷落你了。”薛紹微笑,說道。
“沒有……月奴不敢這麽想。”月奴低下了頭去,一邊認真的洗腳一邊小聲的說道,“月奴粗賤生得不美,還愚蠢衝動喜歡惹禍。能得公子一夜恩寵,已是天大的福份。到今天公子仍未嫌棄月奴沒將月奴趕走,我感激都還來不及……公子,我說的是真的!”
“叭嗒”、“叭嗒”,兩顆淚珠落在了腳盆裏。
薛紹眉頭一擰,“那你哭什麽?”
“我沒哭……”月奴連忙抹了一把臉,倔強的咬著嘴唇。
薛紹伸手在她眼瞼下抹了一抹,“還騙我?——我問你,昨日你對琳琅說,你不會是媵禦。是你不願意,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我……”月奴一下被問住了。
“連我,都不能說嗎?”薛紹輕聲的問道。
“……”月奴猶豫了片刻,說道:“義父很早就曾告誡我,就算公子憐憫賜我做了良人不再是賤籍奴婢,我自己也不能忘本,不能奢求更多。公子天簧貴胄,你的媵人就算不是皇族貴戚,也該是名門閨秀。我這種奴婢出生的女子,不該覬覦。非但如此,公子如此納娶了我這樣的低賤女子為妾,還會損了公子的名聲。太平公主就算礙於顏麵不說,心中也會不悅。再有,天後也必然不允!……如此幾番,月奴萬萬不敢做什麽媵禦!還請公子……成全!”
薛紹皺了皺眉頭,吳銘這話聽起來有些刻薄,但的確是如今這個時代的正常想法。一個人的出身,比他現在的成就和身份更能決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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