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法,以前的我是絕對接受不了的。可是那天我明知道會有犧牲會有浪費,我還是接受了郭安的請戰……我甚至等著有人主動出來請戰!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變得如此的殘忍和冷血?”
郭元振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滿滿的都是苦澀,“少帥,你是衛公傳人,是正統傳承的兵家大者。我想裴公在傳你兵法的時候一定跟你說過,兵者凶器,那是殺人的玩藝兒!都要殺人了,哪裏還有那麽多的道義和情義可講?身為一名主帥最應該對戰爭的勝負負責,不擇手段的獲得勝利才是他最該做的事情。所以,他必須接受很多的殘忍和無奈。有些時候為了全局的勝利,主帥甚至要主動去做一些殘酷和冷血的事情……這他娘的,就是戰爭!”
薛紹沉默了。
這他娘的,就是戰爭!
八個字,道盡所有軍人心中難以言喻的悲憤和無奈。
其實這些道理,薛紹全都懂。他甚至在前世,就已經懂了。隻不過那時候他是一匹孤狼,自己隻負責自己的一條性命,差不多就行了。可是現在,太多的人把性命交給了自己。自己固然要對整場戰爭的勝負負責,但自己真的能夠做到戰爭需要的殘忍與冷血嗎?
想要成就大事,就真的必須要冷酷無情麽?
薛紹現在知道,一名出色的統帥需要的不僅僅是高超的兵法和睿智的頭腦,更需要一顆承受壓力的大心髒!
“少帥,我現在特別想知道,夏州都督王方翼得知你已經獨自打下城平之後,會是何樣的心情?”郭元振看到薛紹悶悶不樂,說起了這事。
薛紹淡然的笑了一笑,“我不想知道。我的事情,與他無關。”
“哪能與他無關呢?”郭元振笑嘻嘻的說道,“其實,朝廷、二聖與宰相官僚們隻關心奏折上寫的那個戰爭的結果,所有的傷亡在他們眼裏都隻是冷冰冰的數字而已。所以,朝廷上的那些人怎麽看待城平一戰,倒還隻是其次。他們甚至早就知道,你此戰必勝隻等著立功受賞了。到頭來,軍隊裏的將軍們從此怎麽看待少帥,這才是最重要的!——少帥拚死也不吃那碗嗟來之食,自己憑本事吃飽自己,不就是為了真正的證明自己一回麽?一名將軍的名氣與威信,隻能憑借戰績來獲取,別無二法!”
薛紹微然一笑,說道:“郭元振,你就像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什麽事情也瞞不了你。你知道得這麽多,我是不是應該考慮殺人滅口呢?”
“別別別!——我隻是一條蛔蟲,一條微不足道又忠心耿耿的蛔蟲!”郭元振又恢複那副死賤樣,像條哈趴狗一樣的拱手作揖,嬉皮笑臉的道,“少帥,咱們該去幹正事了!還有大斌、綏德這兩個縣城沒有歸複,就都交給我吧?我隻要五個團,五個團的兵力,我就能把這兩個縣通通拿下,獻到少帥麾下!……我我我,我將功折罪!”
“四個團!”薛紹冷冷的說了一句,抬腳往外走。
“四個團?八百人也夠!”郭元振在薛紹身後嬉皮笑臉的大聲叫道,“但我全要老兵,其中還必須有一個團的掠陣輕騎!我還要二十挺雲梯、三十張攻城勁弩和一千民夫運送輜重!”
薛紹不答話,一邊暗笑一邊往外走,他居然像菜市場賣蔬菜的大媽那樣跟我討價還價,真是個十足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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