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樣的能臣幹將,頃刻之間就平滅了叛亂,並且把白鐵餘的遺害徹底清除。此等功勞,不可謂不大。為此,皇帝陛下特意召集本宮與閣部宰相相商,要對你二人以及所有參與平叛的將官進行大力封賞。”
“天後,臣不敢受賞。”薛紹突然說道。
武則天不動聲色,“為何?”
“臣有罪。”薛紹說道,“臣但求功過相抵,便已是心滿意足。”
“你有何罪?”
薛紹拱手道:“臣用兵有誤,導致麾下千騎折損過半。千騎是陛下的親衛,臣一直擔心無法向陛下交待,還蔫敢受賞?”
“你想多了。陛下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既然把千騎交給了你,如何處之都是你的份內之事。”武則天淡然一笑,說道,“再者,按照四善二十七最條例當中的軍功評定法,你以寡擊眾生擒敵首,已是上陣上獲的跳蕩之功。豈能不賞?”
“天後,不能賞。”薛紹苦笑,“臣還有別的罪。”
“何罪?”
薛紹拱手道:“臣治軍不嚴,有麾下軍士收受百姓衣食等物。臣還擾民,軍隊在離開綏州的時候和百姓起過衝突。臣還濫用欽差職權,破格增發了憮恤金給陣亡的府兵和土兵將士。臣還鬥膽把五十多個府兵和土兵帶回了長安,用作私奴。這所有的過錯加起來,就是跳蕩之功也抵償不了。”
武則天笑了。
“薛郎,你說的這些,本宮在你的奏折上全都看到過了。”武則天笑道。
薛紹苦笑,“天後,臣說的都是事實……”
“你說的這些事情,本宮早就查問清楚了。”武則天笑了一笑,“缺衣少糧的延州百姓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食物和舍不得用的寒衣送給你們,證明你們在延州的時候一言一行都深得民心,感動了地方百姓他們才自發給你們贈衣贈物。離開綏州時的擾民衝突,隻是因為百姓們不想放過白鐵餘。你麾下的軍士職責所在要護送白鐵餘,哪怕被百姓擊傷流血也未有一人還擊,真乃仁義王師所為。另有延州陣亡將士的憮恤金,你是發放過多了,連不該憮恤的土兵也按同樣規格發放了。但當時戰況慘烈,延州衛士壯懷激烈慷慨赴死,真乃天下義士。此等義士理當重賞褒揚,你的做法雖然有備法規,但深得人心符合大義。欽差之職就是要代天巡牧教化人心,陛下既已授你便宜行事之權,就是許你不拘一格隨機應變。你,做得很不錯。本宮唯一不解的是,你為何要帶那幾十名衛士回長安?”
薛紹連忙拱手道:“臣不敢欺瞞天後。臣自覺虧欠了他們,於是決定私下補償他們,讓他們在長安安家落戶從此安渡餘生。此外,臣還看中了他們當中的一些人,想把他們訓練成精兵斥侯。行軍在外若無斥侯,就如同一個人盲眼聾耳,處處受製。從上次北伐到這次征討白鐵餘,臣已經深深的體會到沒有斥侯的苦處。”
“原來如此。”武則天若有所有的點了點頭,“難怪有人上奏彈劾,說你倚仗軍功豢養私兵。”
“臣有罪!”薛紹拱手拜下,“求天後責罰!”
“立功先請罪,本宮看你就是成心如此!”武則天揣著棋子,搖頭而笑。
薛紹苦笑,“天後,臣不也是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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