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看出薛紹的用心,是想多給張仁願一些煆煉和提高的機會。
從薛紹隨行的人員組成來看,這就像是一次普通的外出公幹,或是微服私訪。實際上,薛紹也沒有把此行的目的告訴太多的人,隊伍當中也就隻有張仁願略知一二。
兩日後,薛紹一行人抵達綏州。這次倒是沒有微服私訪,而是派人提前通報了官府。
綏州刺史史叫吳彥章,寒門出身年近半百。白鐵餘起事之初殺害了不少的州官縣吏,吳彥章是在白鐵餘之亂平定之後新近上任,此前他已經在其他地方做了十幾年的長史和司馬這一類刺史佐官。從某種意義上說,吳彥章這個寒門仕子得以當上刺史完成人生的一次重大飛躍,多少還是托了薛紹的福。
因此,吳彥章對薛紹有一種天然的感激之情。早前薛紹在都督府裏宴請治下各州的官員,吳彥章就已經頻頻對薛紹表達了這一層意思。
隻不過薛紹早就打聽到了,吳彥章這個新官上任的刺史,在綏州還沒有樹立什麽權威。真正的實權一直被久任長史的徐長青所掌握,地方的經濟命脈和最大的社會影響力,則是控製在地方豪強的手中。
否則,武懿宗要在綏州辦什麽事情,也不會繞開了吳彥章而去找到徐長青。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越是小地方,人事關係往往越加錯綜複雜。對這一點,薛紹早有心理準備。
得知薛紹大駕光臨,吳彥章喜出望外不敢怠慢,連忙指揮人手灑掃街道整理城池,大張旗鼓的組織官員百姓到城門口夾道歡迎。
立馬停在綏州城池麵前,看到眼前盛大的歡迎場景之時,薛紹笑了。
上麵有人好做官,吳彥章現在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薛紹的“鐵竿粉絲”。
薛紹心想,攘外必先安內,後方不寧何以用兵?此行我就打掉威脅官府權威的地方豪強並整肅刺史府的貪官汙吏,扶正吳彥章讓他掌握實權為我辦事,豈非兩全齊美?
薛紹的入城歡迎儀式辦得很隆重,除了刺史府的官員小吏和地方軍府的將弁,學生文人和本地的仕紳來了不少,其中還有一批和尚道士這一類宗教界的人士。
由於此前曾有過一段平定白鐵餘的功績,綏州的百姓對薛紹的印象倒是挺不錯。但是更多的人是隻知薛紹之名,不識薛紹其人。今日看到薛紹騎著大馬在一眾官員將佐的簇擁之下進城,百姓們多少有些驚訝。
“想不到薛紹竟然如此年輕?”
“廢話,你以為太平公主會嫁給一個老頭子嗎?”
“確是一表人才,難怪能夠娶到太平公主呢!”
在百姓們一片善意的議論聲中,迎著薛紹的隊伍對麵走來一隊兒白衣女冠。玄雲子走在最前,領著身後的一群女冠拜於道旁,稽首諾道:“貧道玄雲子,恭迎薛都督大駕光臨!”
薛紹點頭笑了一笑,“久聞聖英大名,今日得見足慰平生!”
這一問一答看似多餘且虛偽,卻是一語說破了薛紹與玄雲子之間的內在關係。一個是朝廷委派的封疆大吏,一個是奉命前來進行官方宗教活動的宗教領袖。
在大唐這個以道教國教的國度裏,政治和宗教一直都是密不可分的。在這樣的場合當中,就算薛紹和玄雲子想要避諱不見,都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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