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紹笑了一笑,心說這個宋璟年紀輕輕,倒是一點也不浮誇虛榮。換作是一般人,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個大軍|區司|令員在外人麵前稱讚自己,那是求之不得感激涕零。但是他卻一點喜色都沒有,隻是一心想著奏疏之事。
宋璟端坐下來鋪開紙筆,先請薛紹開始口敘朔代兩戰之經過,他好記下要點,總結歸納之後再行起草文本,待薛紹看過之後提出意見再作修飾與增改,如此一篇軍情奏疏才算初步完成。至於最後的成文,還得收集戰爭的傷亡、殺敵、損耗與戰利等等各項詳實數據,一同匯總上報。
沒有滿腹的才華和超強的實幹能力,再加上對軍隊各個細節的了如指掌,是絕對幹不來行軍管記這個活兒的。大唐的曆史上,有很多的宰相和名將都曾經幹過行軍管記、行軍記室這一類活兒。現如今,朔方軍的三大名筆之一劉幽求,就深受薛紹的器重和信任,全權代表薛紹執掌夏州都督府的實權,雖無名分但實如長史,司行一切日常工作。
薛紹從“起兵豐州追擊突厥遊寇”開始口敘,就用的正常的語速,中間不時的插敘補充。宋璟全神貫注運筆如飛,中間沒有片刻停頓或是打斷。
在口敘當中,薛紹有意好幾次強調“此戰之勝,夏州都督府長史韋玄貞厥功甚偉”。薛仁貴在一旁靜聽沒有插話,隻是笑而不語。
彼此都是帶兵的將軍,了解為將之不易。將士們在戰場上拚命廝殺,後方連戰場都沒有見過的文官也要跟著一起領受功勞,這是軍中的慣例——美其名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當然,一場戰爭的勝利確實離不開軍隊的後勤保障,和謀士的出謀劃策。但是薛仁貴深知,韋玄貞遠在夏州逍遙快活,他和豐州軍隊馳援河北一點關係也沒有。薛紹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在賣皇帝的麵子——這是夏州都督府和朔方軍的家務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薛仁貴當然不會插手多嘴。
薛紹口敘剛剛完畢之時,宋璟馬上就將這一部分口敘整理完畢了,當即就遞呈給薛紹來看。
薛紹和薛仁貴同時吃了一驚,“如此揮筆而就,莫非你早有腹稿?”
“在下並無腹稿。”宋璟一板一眼的答道。
薛紹驚奇的拿起草文一看,除了自己插嘴的地方有所塗改增刪,其餘的文字全部一氣嗬成貫連成章,根本就不像是一本草稿,而像是多次修改與潤色之後的成品公|文。
“真是一枝神筆!”薛紹讚聲不絕。
“神筆宋璟,名符其實!”薛仁貴嗬嗬直笑,“少帥,如此人材不可埋沒啊!”
薛紹心領神會的微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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