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難道不替他高興嗎?”
薛仁貴的臉上泛起一絲慘淡的微笑,輕輕的搖了搖頭頭,“老夫說過了,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他瀕死之際,老將軍的急切與痛惜卻是發自肺腑。”薛紹直言不諱的道,“老將軍,又何須掩飾?”
“縱然是一名素不相識的袍澤,老夫也會如此對待。”薛仁貴淡淡的道,“更何況,他是替老夫把守朔州而身受重傷。”
“……”薛紹無語了,老爺子怎麽就這麽倔呢?
“老將軍,請恕在下多事——我想問一問,你與楚玉之間究竟是有什麽樣的過結和誤會呢?”薛紹問道。
薛仁貴眉頭微皺麵露一絲苦笑,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說也罷,過去太久了!”
“說說何妨?”薛紹耐心的道,“或許我能替你們解開心結呢?……老將軍是帶兵的人,應該明白上陣不離父子兵的道理。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薛仁貴仿佛是有些動心想要說,但沉吟了片刻,仍是沒有開口。
薛紹心裏直嘀咕……逼我出絕招?
有那麽一門手藝,可是很久沒用過了!——老爺子,別怨我!
思及此處,薛紹拿了一把黃豆在手心裏,恍若無事的一粒一粒的,慢慢的將它們擺到桌子上。擺放的速度很均勻,黃豆之間的間距也是一樣。
薛仁貴最初沒有在意,但不知不覺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薛紹與他聊些無關痛癢的閑話,但是手中沒有片刻停止,而且有意用動作、眼神與精神力用作心理暗示,將薛仁貴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黃豆之上。
片刻過後,滿桌子的黃豆。薛仁貴的嘴裏仍然在和薛紹聊著天,但眼皮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來,意識逐漸進入到了一個完全放鬆的空靈階段,終於雙眼閉合了起來。
薛紹上前將薛仁貴扶得躺下,讓門外的士卒退出十步開外不得傳喚不許入內。
“老將軍,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薛仁貴閉著眼睛,回答。
薛紹心中一喜——催眠成功!
“現在,你回到了你朝思暮想的地方,見到了你日夜思念的人。”薛紹輕聲的引導。
“你看到了什麽?”
“龍門老家……她!”
薛紹心中暗自一喜,“她是誰?”
“野那姬……我續弦的妻子,楚玉的母親!”薛仁貴的臉上浮現出了自然的微笑,“她還是那麽年輕漂亮。她穿著新婚時的大紅喜服,在給我跳舞……胡旋柘枝舞!世上沒人能夠比她跳得更加好看!”
野那姬?
薛紹心中微微一驚,原來楚玉的母親是一個胡人!……有傳言,薛仁貴在天山一役後納娶了一房小妾,因此還被朝廷追責。難道就是她麽?
薛紹仿佛記得月奴曾經說過,“野那”本是出自粟特語,西域的多族胡人接相傳用,意思是“喜歡的人”。用來稱呼男人意思相當於帥哥情郎,用來稱呼女人則是美麗的情人之意。
“不……不要這樣!”突然,薛仁貴驚叫了起來。
“你看到了什麽?”薛紹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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