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既是皇族駙馬又是裴行儉的嫡傳門生),再加上他確實打了幾場漂亮的勝仗贏得了眾將的擁戴,所以當薛紹本人身在朔方軍時,有些矛盾和問題就不那麽明顯。但是一但薛紹離開了朔方軍,那麽剩下的人當中就沒有一個能夠起到薛紹的作用,取而代之的成為朔方軍的真正領袖。
用玄雲子的話說,那就是——誰還能鎮得住朔方?
大唐的軍隊可不是別的地方,從戎這麽久,薛紹可是什麽都見識過了。軍隊裏的那些漢子們個個爭強好勇脾氣火爆。他們既敢於把腦袋別在腰上和敵人拚命,也會和自己人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甚至是拔刀相向。尤其是在沒有戰爭的和平的日子裏,窩裏鬥更是屢見不鮮。
一塵不染的絕對純潔,是不會有的。
“人無完人,更何況我手下的那些將軍們沒幾個受過詩書教化,更加沒有一個是好脾氣。”薛紹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說道:“你就直說吧,他們內鬥,鬥到了什麽份上?”
玄雲子猶豫了一下,然後輕歎了一聲,說道:“唐休璟遠調蔚州,李多祚回京應職。這些,還不夠嗎?”
“豈有此理!”薛紹頓時恍然,一巴掌拍到了桌幾上。
玄雲子小聲說道:“安西虎師的舊將阿史那忠節與獨孤諱之、沙吒忠義誌趣相投結為友朋,三人又分別負責豐州駐軍的糧草轉運和銀川軍屯的府庫收支。有一次阿史那忠節送糧晚到,李多祚大怒要治阿史那忠節的罪。阿史那忠節不服抗上,獨孤諱之與沙吒忠義聯合求保,這件事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但他們之間的梁子也就這樣結下了。與此同時,劉玄意和裴思諒等一批老將,都開始眼饞獨孤諱之等人手中兼管的銀川軍屯的肥缺差事,開始對主管軍勤內務的唐休璟施壓,要求調換崗職。唐休璟不允,老將們就開始處處和他作對……”
“別說了,都是一些什麽破事!”薛紹悶哼了一聲,沉聲罵道:“沒了仗打,這幫混蛋就像婦人一般的捉對撕咬起來了。真是丟人現眼,氣煞我也!”
玄雲子笑而不語。
薛紹越加鬱悶,“你在興災樂禍呢?”
“沒有。”玄雲子淡淡的道,“薛駙馬,有些事情如果你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想一想,就不會如此生氣了。”
薛紹眨了眨眼睛,“怎麽說?”
“你是高貴富有的皇族外戚,從來都是衣食無憂。再加上你出身名門飽受詩書教化,德操誌向亦是出人一等。”玄雲子說道,“可是你麾下的那些將軍們,他們和你比起來就是一批俗人。是俗人就要為生活而奔波,就會喜愛酒色財氣,追求升官發財。”
“其實我也是一介俗人,一樣的有所欲有所求,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的煩惱。所以,我理解你說的意思。”薛紹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不奇怪。但是同為出生入死的袍澤弟兄,卻為了一些蠅頭小利或是雞毛蒜皮而自相內訌,甚至鬧到李多祚和唐休璟都被排擠走人——我無法做到不生氣!!”
玄雲子微然一笑,“歸根到底,這還不是怪你?”
“我?”薛紹微微一怔,但沒有發怒,“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麾下的所有將士,全都對你深信不疑百般推崇,甚至明知道你要帶著他們去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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