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對邊防、對戰爭沒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因此,他們會憑著心中的臆想去決斷軍國大策。如果讓他們知道突厥派使臣前來議和了,他們最先想要做的,就是憤然怒罵說突厥根本就不是一個國,哪來的資格向大唐派譴使臣?……由此,也就議無可議了。”
薛紹算是聽出了武則天的弦外之音,於是問道:“太後的意思是,此議和,可議?”
武則天的表情挺嚴肅,但沒有直接回答,隻道:“你是帶兵的人,應該深知‘國雖大好戰必亡’的道理。”
“兵者民之司命,臣理解。”薛紹點頭。
“其實突厥的反叛,最早可以從平定遼東開始溯源。”武則天道,“那時大唐國內兵員不足,於是開始頻頻從突厥征調騎卒。隨後大唐又與吐蕃爭鋒數年,西域那邊也是征戰不休,全都從突厥部族征調了兵員。打仗自然就要死人,突厥部族因此損失了大量人丁,族內多有孤兒寡母。對大唐仇恨的種子,就此在他們的心中埋下。而接連的大戰,讓富庶的大唐都感覺到疲於應對了。近幾年突厥反叛,裴公生前指揮了兩場平定突厥的大戰,動用的兵馬都在三十萬以上,消耗的糧草錢帛不計其數。裴公去後,由你指揮的大戰又有幾次。雖然頻頻得捷,但是大唐的消耗又再度加劇了。承譽,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本宮今日給你交個底……大唐,打不起了!”
“臣可以想見。”薛紹點了點頭,“窮家難當。臣去夏州之後頻頻找朝廷要錢要糧要人力物力,頗是難為太後了。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臣才會親自動手去剿了綏州的鄉紳惡霸並查抄其家,連著白鐵餘那裏剿來的賊贓,一共充作了軍用。真要追究起來,臣有些舉動確實是為國法所不容的。若非是太後在上麵一力周旋,臣現在真的可以淪為階下之囚了。”
武則天嗬嗬直笑,“有你這句話,本宮就已經很欣慰了。”
“臣今日,鄭重拜謝太後。”薛紹拱手一拜之後,說道:“所幸現在銀川軍屯已經開墾出來了,朔方軍大可自給自足。能為朝廷減少軍費的開支,能為太後省去許多的煩惱。臣的心裏,多少才算安穩了一點。”
“文治也好武功也罷,你在夏州和朔方都幹得很不錯。”武則天說道,“此前你立下許多軍功朝廷一直沒有賞賜,這看似非常不公。其實,是本宮想要擇一良機好好的對你論功行賞。現在突厥請降議和,且不論其真假詐謀,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邊境戰爭。你便可以趁這段時間交割朔方的軍務,回朝就職了。至於官職大小,三省六部九卿的任何衙門,三品以上,由你挑選。”
薛紹不禁暗吸了一口涼氣兒,三省六部九卿,這是大唐朝廷的中樞機構。三品以上任由挑戰,這個空頭支票開得可不止是“大方”二字就能形容了。
但武則天的話裏也透出了另一層意思——軍隊十六衛,可就不在你挑選的範圍之內了。
換句話說,將軍就別再當了。
武則天的神情挺和藹的,說道:“承譽,本宮知道你是不世出的將帥之才。但是把你用在朔方這樣的一個苦寒邊塞之地,其實是屈才了。你若立於朝堂之上,可以為國家建立更多的功德。本宮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為本朝的中流砥柱,擎天之石。”
薛紹沉吟了片刻,說道:“太後,臣當然很想立功報國。但是臣入仕尚淺經驗不足,最多也就隻能料理一點點軍務。三省六部九卿裏的那些臣工們,哪個不是積攢了幾十年的行政經驗?臣和他們比,沒優勢啊!”
“沒有誰一生下來就是會做事的,都得學。”武則天道,“朝中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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