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問話。沿途驛站必須視其為五品官員殷勤招待不得有誤。若州官縣令或驛丞人等膽敢阻撓或是輕慢者,以阻塞言路欺君之罪嚴加懲處!……凡告密者一經查實,必有重賞;若查無其事,原路送回不問其過——眾卿當中還有未聽明白的,且看製書便了。”
滿場鴉雀無聲。
武則天今天的話說得太硬了,根本就不是平常那種議政商量的口吻,完全是一種不容置疑、獨斷專行的強橫態度。這在武則天的執政生活涯當中,是極其少見的。一直以來,武則天執政的朝堂從來都不是一言堂,文武百官暢所欲言才是常態。
薛紹和文武大臣們都已明了,她就是要用這種“一反常態”,表明她推行“匭檢製度”的強硬決心。在這件事情上誰再要提出異議,那都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
散朝之後,文武百官全都默不出聲的走出朝堂,腳步匆匆的各自散去。一股人人自危的恐怖氣息,悄然彌漫起來。
薛紹回到兵部官署,獨自呆坐了半晌。王昱本來有點公務想要匯報,見薛紹神情大異於平常,都不敢進來叨擾。
直到姚元崇闖了進來。
“尚書,屬下方才途經則天門,見到好大一個銅器置於路中,無數人圍觀議論紛紛,是何用意?”
姚元崇方才奉命去了洛水大營辦理軍務沒上早朝,因而有此一問。
薛紹便將銅匭簡單的向他介紹了一下。
姚元崇目瞪口呆,“如此一來,豈不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薛紹點了點頭,“說不定此刻就已經有人朝銅匭當中投入了匿名信件,檢舉你我二人有不法不臣之舉。”
姚元崇苦笑不已,“不至於吧?”
薛紹笑了一笑,“在朝為官者,誰沒有一兩個冤家對頭?就算是個老好人,那也架不住居心叵測之人的嫉妒和算計。我看哪,這以後沒人能得安寧。君臣之間、同僚之間再也不複往日的尊重與信任。”
“唉……”姚元崇連連歎息,小聲道,“太後是覺得,反對她的人實在太多了吧?”
薛紹默認了姚元崇的說法,同樣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女主當權,為世俗所不容。至從先帝駕崩後,太後權勢如日中天,反對她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此前的揚州兵變和裴炎逼宮,就已是震驚天下。此後揚州兵變平定了裴炎也身敗名裂了,太後仍舊迫於宰相和朝臣的壓力,有過一次暫時退位還政於帝的舉動。雖然過了不到兩個月她又重新臨朝稱製了,但馬上又有則天門行刺。此外,朝臣和仕子上書議論讓她交出權力退回內廷的奏疏,那幾乎是每天都有。麵對如此強大、遍布朝野、在明在暗的諸多反對力量,太後如果不做出一點反擊,那她就真的不是那個執政大唐數十年的武太後了。”
“聽尚書這麽一說,換作是屬下,若不想坐以待斃也必然會有所反擊的行動。”姚元崇說到這裏眉頭緊緊皺起,“但是,如此鼓勵告密之風,終究是……”
“別說了。”薛紹擺了擺手,“你我在此議論,已經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這次太後的態度之強硬,始無前例。”
“那我們以後,該要如何是好?”姚元崇頗為擔憂。
薛紹擰眉沉思了片刻,說道:“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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