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相當的重要,他們已經有一兩年沒有和我們打過仗了,草原上現在對茶葉、絲絹、瓷器、鐵器這些物品的需求已經相當巨大。”薛紹說道,“雖然我們開放了一些邊境榷場與草原通商,但是這對數以百萬計的草原人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我從李大酺那裏了解到,現在我們的一塊茶磚在黑沙牙帳的黑市當中,已經能夠換到一匹牝馬外加一擔羊毛,比以往的價值長了三倍有餘。麵對這樣巨大的利潤差價,所有的突厥人腦海裏都會升出同樣的一個念想——我們為什麽不去南方多搶一點來呢?”
出身商人之家的武則天雖然沒有學過“經濟學”,但是她非常能夠理解薛紹這番話的意思。追逐利潤與財富不是商人的特權,國家和政權更加需要財富來做為支撐。如果大唐的茶磚真的能在黑沙城賣到那樣的天價,那麽一兩個突厥人就會想要搭夥了去偷茶磚,七八個突厥人湊在一起就會想要搶劫販茶的漢商。當成百上千數以萬計的突厥人包括突厥貴族也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以侵略和掠奪為主要目的戰爭,就再也無可避免了!
但是偏偏,武則天現在最不希望的就是和突厥重新開戰。戰爭就像是一個巨大而無底的漩渦,無數的財富和資源都將被它吞噬殆盡。由此引發的兵權外放,在改朝換代的節骨眼上更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重大隱患——誰能保證領兵出征的將軍不是李唐死忠,不會居心叵測的在關鍵的時候對她反戈一擊呢?
於是武則天沉默了很久,隻是說道:“本宮不是已經多次重賞骨咄祿與元珍,以示安撫了麽?”
“太後,突厥本是狼種,並非豢養的家犬。我們喂給的肉食再好,也不如他們自己捕殺的帶血活物更加爽口。”薛紹說道,“再者說了,整個草原都對中原的富饒物產有了極大的渴求。就算可汗與貴族們自己不缺這些東西,他們也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子民的需求意願。當然最重要的是,突厥已經從雲州之敗當中恢複了元氣,他們每天都在變得更加強大,他們已經注備了發動戰爭報仇血恨的實力。仇恨,同樣也是驅使突厥人發動戰爭的一個重要因素!”
武則天再度陷入了沉默。有動機,有實力,那麽突厥人就隻缺一個發動戰爭的契機和借口了。而契機和借口,從來都無法阻止戰爭的爆發。
再又想起自己此前對突厥的多次封賞,武則天不覺有些憂憤難當,恨道:“本宮從來不曾虧待了突厥,但狼就是狼,永遠獸性難馴!”
“太後,我們有必要提前準備,做出防患。”薛紹說道。
“他們會打哪裏?邊境線這麽長,我們該要如何防患?”武則天雙手一攤,既苦惱又氣憤。
薛紹雙眉微皺,抱拳道:“臣建議,以突厥沒有譴使來唐、藐視宗主國為由,我們聯合契丹與奚族主動出擊。臣以為,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唯有如此,才能打亂突厥的軍事部署,從而占據戰爭的主動權!”
此言一出,武則天當場震驚,姚元崇也很是愕然。
——此情此景,恐怕除了薛紹,沒人再會想到大唐還能主動出擊!
“不行。”武則天果斷的就否決了,“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是盡量的避免戰爭。又豈能主動挑起戰事?”
薛紹深吸了一口氣,“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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