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願意踏上這個見鬼了的戰場。現在打敗了,更加沒人願意再打回去。死了的算他們倒黴隻能是冤死,我們活著的人沒有一個再想去陪上自己的性命!”
“為什麽?”薛紹平靜的問道。
王隊正冷笑:“我算是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朔方軍的人。不然,根本不會問出這麽多蠢話。”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呢?”薛紹說道。
“我家那個被人煮得吃了的臭婆娘,時常罵我目不識丁蠢笨賽豬。我這樣的人都不信你,誰還會信?”王隊正冷笑不已,“看在我吃了你們一張餅的份上,我就再跟你們多說幾句廢話吧——朔方軍至從薛少帥離開以後,沒人再願意再打仗。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為誰而戰,為何而戰。”
“……”薛紹突然就無語了。
王隊正仍在一邊冷笑一邊說道:“別跟我扯什麽忠君愛國保境安民,那是吃皇糧的讀書人和膿包元帥才喜歡掛在嘴邊的鬼話。我們這些賤如泥土的小卒子,隻知道提著腦袋玩命,換點軍餉和糧食養活家裏的婆娘和小崽子——但我們不想被人當作畜生一樣的對待啊!”
薛紹的心冷冷的往下沉,“膿包元帥,待你們如同畜生嗎?”
“畜生大概還比我們強一點,因為它們的皮肉骨頭至少還能值幾個小錢。”王隊正嗬嗬直笑,“我們全都不值錢,我們隻是膿包元帥家養的奴婢。我們給他種田墾荒喂馬養豬挑大糞,銀川軍屯裏六千多頃荒地全是我們開出來的,每年都要豐收無數的糧草果子和雞鴨魚肉,但就是沒我們的份。我們吃的比雞差,穿得比豬還不如。”
“膿包元帥卻是一年比一年的肥碩,現在自己都要變成一頭活豬了。他來了夏州都已經討了十幾個小妾,個個花枝招展穿金戴銀竟像皇族貴婦。他生了七八個兒女,每辦一次滿月酒都要收一屋子的賀禮。倉庫裏的銅錢都生了鏽,也沒見他給我們添一雙過冬的襪子。”
“聽說有仗打了他就比誰都還積極,拚命把我們這些賤骨頭往戰場上趕。死了是我們活該,萬一撈著了半點功勞,那他又能升官發財,討更多的小妾生更多的兒女了!”
“聽說夏州都督府也陷落了,真希望膿包元帥和他滿屋子的小妾兒女全都被突厥人逮了個正著——那他娘的才叫一個,大快人心!”
王隊正滔滔不絕時,薛紹就在咬牙切齒。
吳銘上前提醒了一下,薛紹扭頭一看,茫茫夜色之中,有百八十個人影像一群喪屍那樣歪歪扭扭的走過來。每個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樣的散著綠光,全都盯著薛紹和他手中的麥餅。
“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比我們所有人都胖,手裏還有糧呢?”王隊正不懷好意的咧嘴一笑,倒退步往屋裏走去,“大人物,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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