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狠狠的敲了一擊。
他慢慢的走向那個盒子。全場靜悄悄的。
“傳我將令……”薛紹死盯著那個盒子,輕聲的說道:“搭起靈堂舉哀祭奠,全軍上下凡三十歲以下將士,無論士庶不論品級一律披麻戴孝,執子侄之禮親往哭祭。即刻動手操辦!。”
“是……”眾將應了諾,各去忙碌。
“生前沒有了兒子,應該是你最痛心的事情吧!”薛紹對著那個盒子輕聲的說道,就像是在和程務挺對麵聊天一樣,“現在,你的靈前將有上萬孝子為你哭祭,為你送殯。惡來,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眾將都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有人黯然落淚。
薛紹伸手,要打開盒子。有人上前阻攔,說薛帥還是別看了。
薛紹一把將他推開,非常執拗的雙手捂住了盒子,輕輕揭開了木盒的蓋板。
程務挺的人頭,靜靜的躺在裏麵。
“為何隻有頭臚?”薛紹大聲質問,“身體呢?他的身體呢?!”
有人在薛紹身後,小聲的答道:“大戰之時惡來將軍陷入重圍,突厥的小卒們都想殺了他回去請功。因此除了頭臚尚還完整,其他的都已經被切作了碎片,拚都拚不起來了。”
薛紹再次感覺到心中猛的一痛,像遭受了電擊一樣的抽搐。他差點沒忍住要發出了一聲慘叫,痛苦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薛帥!!”眾將士驚恐的大叫。
“全都閃開,離我遠點!”薛紹大喝了一聲,然後伸手,將程務挺的人頭挺了起來。
冷冰的,僵硬的,毫無生氣的程務挺,和薛紹麵對著麵。
薛紹看著他,腦海裏不斷的閃現著有關程務挺的畫麵——
記得初見他時,自己還是三刀旅的承譽。當時的程務挺穿著青龍戰袍騎著高頭大馬,提了一竿丈許長的馬槊,就像是天神一樣,出現在一群獲救的潰兵和難民眼前。
當時,天神程務挺高聲的喝問:“你們當中,有沒有一個叫承譽的衛士?”
……
奇襲黑沙回來之後,自己去見程務挺。那時他剛剛在一場傷亡慘烈的守城戰當中負了傷,他的兒子程齊之親自給他治傷。自己剛一出現,程務挺就像個頑童那樣衝了上來,給了自己一個熱烈無比的熊抱。
當時,負傷的程務挺說:“你回來就好。至於有沒有帶俘虜,那都不關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