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邊,對眾將道:“諸位將軍,請不要高聲喧嘩。”
薛紹雖是醒了,但仍舊非常的虛弱,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是微眯著眼睛,靜靜的看著他們。
“那我們先行退下!”眾將按捺住激動不已的心情,紛紛往外退。
“都回來。”薛紹總算說出了一句話來。
於是眾將又都回轉身來,依舊拜下。
“這位仙長是我故交。複姓司馬,諱承禎,道號天台白雲子。”薛紹說道,“是他救了我。”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司馬先生!”
眾將無不驚訝,連忙一同拜謝。
“諸位將軍不必謝我。”司馬承禎微笑回禮,“薛駙馬之事,貧道責無旁貸。何況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眾將愕然無語或苦笑不迭,那麽多號稱名醫的老家夥全都束手無策,還隻是“舉手之勞”?
“然而在醫言醫,貧道不得不多說兩句。”司馬承禎說道,“一年之內薛駙馬數度負傷幾次暈厥,所流之血足有兩人之多。若非天賦異秉體質超常,又兼意誌堅定非比俗類,他早該死上十七八次了。失血太多操勞過度加之殫精竭慮傷心太甚,換作是金剛下凡的神仙之人,也難保無虞。諸位將軍力所能及之內,何不與他分擔一些?”
一席話,說得在場眾將不無羞愧難當低下頭來。
“司馬先生,這些話就不必說了。”薛紹說道,“我問你們,現在我軍是否已經撤入了朔州城中?”
沒人出聲應答,眾將隻敢點頭。
薛紹長長歎息了一聲,雙眼發直的沉默良久,再道:“突厥人,撤兵了是嗎?”
“是的……”
薛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再不說話了。
“諸位請回避,道貧又要施救了!”
半月過去。
雪後初霽,天氣卻比下雪之時還要更加寒冷。
至從那日吐血之後,薛紹第一次下地行走。張成和吳遠非要攙扶,薛紹卻是自己走著來到院子外麵。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拐杖扔了幾丈遠。
天地蒼茫,入眼一片刺眼的白。
薛紹隻能眯著眼睛,打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司馬承禎從另一間房裏走了出來,穿著鬥蓬背著行囊,一副遠行的打扮。
“仙長要走?”薛紹問道。
司馬承禎上前拜了一禮,微笑道:“薛駙馬已無大恙,隻須安心調整十數日即可痊愈。貧道閑散之人過不慣軍旅的生活,早該走了。”
薛紹微笑點頭,“救命之恩,何以為報?”
“薛駙馬隻須愛惜自己養好身體,便是對貧道最大的報答了。”司馬承禎說道。
薛紹笑著點了點頭,“我盡量。”
“如此最好。”司馬承禎也是微笑的稽首拜了一拜,再道:“另外貧道想問一句,我那師妹去往何方了?”
薛紹微微一怔,然後茫然搖頭,“諾真水之戰時,她飄然而去。從此,我再沒見過她。”
“原來如此……”司馬承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薛紹皺眉,“仙長莫非是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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