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安點了點頭,說道:“大唐和突厥連年大戰,各有勝負損失嚴重。契丹一直坐壁上觀,兩不相幫。這次礙於薛帥情麵,孫萬榮不得不派了兩萬騎來參戰。換作我是孫萬榮,我也不會願意隨你一同去洛陽麵聖領賞。”
“因為那樣一來,契丹就等於是完全的倒向了大唐。至少在突厥人看來,即是如此。”薛紹冷笑了一聲,說道,“剛才我說,他不去洛陽會後悔。我知道他肯定沒怎麽當成一回事。但我敢打賭,遲早一天他絕對會後悔,他還會跪著來求我!”
郭安甚感驚奇,“何以見得?”
薛紹說道:“黑沙一戰後突厥人一定會複仇的,或遲或早。但我有三座受降城坐鎮漠南掐住他們南下的咽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們再要入侵大唐那是難上加難。或許他們有能力不惜一切代價的打下三座受降城,但骨咄祿輕易不會幹這種得不償失的蠢事。因為他們發動戰爭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掠奪,而軍鎮根本就沒什麽油水讓他們可撈。一但前方的受降城燃起戰火,我們後方的城池就會嚴陣以待或是出兵馳援。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用猥瑣的遊擊戰術騷擾我們的邊境城鎮、任意的掠奪我們的人口和財富。如此一來,他們很難再用戰爭從大唐這邊撈到什麽好處。骨咄祿是一個理智的人,他不會再輕易南下。”
“但是黑沙一戰之後,突厥國內的仇恨與怨氣一定會空前爆漲。”薛紹繼續道,“為了安撫那些憤怒的貴族和子民,骨咄祿必須有所動作。那麽,既然打不了大唐,最好的辦法就是找軟柿子去捏,把仇恨的矛頭指向奚族和契丹這兩個幫凶是他最好的選擇。尤其是契丹,他們的牛羊和人口比奚族富足太多了。再者,兩頭巴結都想討好的人往往最遭人恨。換作我是骨咄祿,我現在肯定特別想要痛扁契丹這個兩麵派!”
“看來孫萬榮急著要回家,也是有點害怕骨咄祿派兵前來複仇。他更加擔心萬一自己去了神都領賞,會激起骨咄祿更大的憤怒。”郭安嗬嗬直笑,“他這個兩麵派,倒也是做得辛苦呀!”
薛紹笑而不語,心說曆史上這一時期的契丹,曾經給大唐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契丹首領李盡忠和孫萬榮發起的叛亂,差點打下大唐的整個河北。雖然他們的叛亂最後以失敗告終,但契丹一族從此在戰爭中堀起,乃至幾百年後開邦立國,成就了一段“遼國”的曆史。不過現在,隻要我薛某人還活著一天,你們就都別再幻想還能掀起什麽大的風浪。目前你們最好先想一想,怎麽應付來自漠北的憤怒吧!
“薛帥,我們還要在這裏等多久?”郭安問道。
薛紹眨了眨眼睛,很少有人知道我一直都在“等”,我甚至從出征的第一天開始就在刻意的拖延時間。否則以我一慣的作戰風格,黑沙南牙早在一兩個月前就已經變成了冰冷的曆史。
看到薛紹沒有回答,郭安連忙道:“屬下多嘴了,薛帥恕罪。”
“不是我不告訴你。”薛紹搖了搖頭,“而是連我也不知道,將要等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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