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提他。”玄雲子冷冷道,“我不懂你說的這些大道理。我隻知道,我的兒子必須成為萬中無一的王者。所以我讓他從小就曆經苦難與折磨,我甚至不惜讓他恨我。”
玄雲子皺了皺眉,“你可以花費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把你的兒子訓練成草原上首屈一指的勇士。但勇士卻未必都能成為王者。他將來的成就,取決於他自己的經曆與選擇,還有他背後有哪些支持者。”
艾顏聽出了她話中的含義,最後一句才是關鍵。這恰好也正是她目前最為關心也最為頭疼的事情。
“光是血統與神話,是無法造就王者的。”玄雲子說道,“但是現在除了這些,你們一無所有。唯一可以給你們提供庇護與支持的元珍,也生死不明。”
“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這些。”艾顏的語氣仍是很冷,“你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我的人明天送你下山。你頭也不要回的直去洛陽,把我要說的話轉告給他聽。這就夠了。”
玄雲子淡定的看著艾顏,“艾顏公主,你需要幫手。”
“就算我需要,也不是你這樣的人。”艾顏仍是冷漠,說道,“你能給我什麽?兵馬?軍器?還是糧草?”
“智慧。”
艾顏笑了,“美色我倒是相信。”
“你要趕我走,是在情理之中。我不會勉強留下的。”玄雲子說道,“但在臨走之前,你不妨聽我再說兩句話。”
“說吧,我都聽著。”
玄雲子說道:“元珍生死不明,突厥汗國內部的權力格局正在發生改變。元珍曾是統率兵馬大權的阿波達幹,他在汗國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來接替元珍空出的位置,成為了汗國內部目前爭奪的焦點。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取而代之?”
艾顏皺了皺眉,說道:“想要取代元珍地位的人,一直不少。但真正有能力可以取代他的人,從來沒有。”
玄雲子說道:“那麽你認為,誰最有野心想要取元珍而代之?”
艾顏尋思了片刻,“葉護,阿史那咄悉匐。”
“沒錯,就是咄悉匐。”玄雲子說道,“他在銀川慘敗給薛紹,並且還做過薛紹的俘虜。我相信沒人比他更恨薛紹,而他恰好知道你和你兒子的事情。現在沒有了元珍的庇護,你覺得神之子的神話還能繼續流傳下去嗎?你們母子還能安全嗎?就像你們僥幸活了下來,如果讓咄悉匐取代了元珍的位置,你覺得你們還有將來嗎?”
“……”艾顏緊緊的咬牙,咬得嘴唇都快沒有了血色。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心裏特別清楚:玄雲子說的這些話,就是我自己這幾天來最為擔憂的事情!
“中原有句老話,叫做勢如壘卵。”玄雲子說道,“眼看已是朝不保夕,換作我是你,我會努力想辦法先要渡過眼前的生死危機,再去幻想王者與鐵蹄的事情!”
艾顏眨了眨眼睛,坐到了玄雲子的床榻邊,將那個包袱輕輕的放在了一邊,小聲道:“我該怎麽做?”
“首先藏到安全的地方去,再想辦法除掉咄悉匐!”
“嘭——”
玄雲子話剛落音,門板鬥然一聲大響,被人踹開了。
一個鷹鼻深眼的男子背剪著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宛如門神的壯碩武士。他的眼神像狼一般冰冷陰鷙,沉沉的道:“咄悉匐,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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