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停歇。前方王昱派人送來回報,說叛亂已經平定,俘虜了六名發起叛亂的部族首領,正在押往牙帳的路途當中。
暾欲穀親自來向骨咄祿匯報捷報。
骨咄祿躺在床上聽完了捷報沒有露出半分喜色,隻是問道:“南麵如何?”
暾欲穀說,南國在在征兵籌糧,估計開春之後會有所行動。
骨咄祿沉吟了片刻,“消息,究竟可信嗎?”
“不可信。但又可信。”暾欲穀答道。
骨咄祿一睜眼,“怎麽說?”
“周朝的三座受降城,把我們完全擋在漠北。打探消息變得十分困難。就算偶爾能夠聽到一點風聲,也有可能是薛紹故意散布的假消息。”暾欲穀說道,“且不問這些消息是真是假,我們隻需要了解薛紹的為人個性就可以推測,他們隨時有可能真的,征兵籌糧展開北伐。”
“對,那是薛紹的性格。”骨咄祿輕歎了一聲,說道:“他有可能是在威脅恫嚇我們,但他的威脅隨時都有可能變成真正的行動。這就是他敢於威脅恫嚇我們的底氣之所在。”
暾欲穀點了點頭,“今時不同往日,薛紹已經真正執掌了南國的兵權。戰與不戰全在他一念之間,連女皇都不會再阻止於他。”
“裴公慧眼如炬。這個人終究還是真的變成了,所有草原人的噩夢……”骨咄祿慨然長歎,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可汗,事已至此喟歎無用。”暾欲穀說道,“怪隻怪臣下無能,此前在諾真水一役輸給了他。那一戰,可稱得上是汗國與南國之間實力對比的轉換點,也是薛紹人生的轉折點。那一戰後他聚兵河北攻占黑沙,建起三座受降城將汗國阻攔在漠北,然後又揮軍回朝擁護女皇登基。從此薛紹一飛衝天,再也無法阻擋。有他主持南朝的軍事,周邊諸國盡皆披靡。如今奚族早附契丹苟延殘喘,就連遠在西域的吐蕃也被奪了安西四鎮,弓月城和西突厥已然投降內附。現今我們很難再與南朝抗衡。甚至今後的幾十年裏,隻要南國不發生大的內亂和動蕩,我們也很難有機可趁。眼下,與之謀和並穩定汗國內局以求長治久安,方為當前要務。否則,汗國真有傾覆之危啊!”
骨咄祿閉目沉吟了良久,突然睜開眼睛,嘶聲怒吼道:“我真的要拿我兄弟的人頭,去消彌南人的怒火嗎?”
暾欲穀輕歎了一聲,“至少,也要先放回田歸道。餘下之事,都可以從長計議。戰爭永遠是最後的選擇,南人比我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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