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爾欽陵點了點頭,“曾經老夫以為,中原將帥萬般如一,最出彩也莫過於開唐名將李藥師。薛紹不過是李藥師的幾代徒孫,還是半道出師的貴族紈絝,能有幾許真才真實?今日看來,連老夫都有些輕敵了。薛紹和所有的中原將帥都不相同,他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不為我們所知的秘密,實難想像。”
論弓仁情不自禁的心頭一緊,心說我跟隨在父親身邊南征北戰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到父親這樣凝重和擔憂。聽他口氣,薛紹不是一個簡單的強或者弱、天才或者庸才能夠評定。
他是個——謎!
兵法雲,知己彼彼百戰不殆。彼此交戰已有一月,血戰七場死傷萬人,按理說交戰雙方應該都很了解對方了。但是以父親的精明老辣和經驗之豐富,到現在仍然覺得薛紹是一個“謎”!
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仗再打下去,也會越加的艱難、甚至是凶險了!
思及此處,論弓仁很想勸說父親不如暫且退兵,回去“補些功課”好生調查了解一下薛紹,另外做足準備翻身再戰不遲。
但是論弓仁不敢開這個口。如果還有退兵的餘地,大抵也不用自己去進言。現在仿佛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強行拉扯著數萬吐蕃大軍,向著不該進軍的涼州進發而去。
這隻大手不是薛紹。雖然爭強好勝是吐蕃人的性格,但噶爾欽陵永遠不會幼稚到憑借一時之意氣去用兵。
這隻大手來自於高原,是自噶爾家族的軍政大權與讚普的王權之爭的政治產物。
還有什麽,能比“政治”更加扭曲軍事的呢?
在進軍涼州的一路上論弓仁想了很多,越想心裏越覺得壓抑和苦悶。他禁不住想道,難道薛紹就沒有這方麵的困擾嗎?
這真不公平!
……
來到涼州後,薛紹終於睡上了幾個囫圇覺。之前一直勞累的身體和緊張的神經,都大為放鬆。整個人的氣色和神彩,都有了極大的恢複。
在經曆了長達兩千多裏的苦累行軍,熬過了初期兩個多月的血戰對壘之後,現在薛紹和他麾下的十萬大軍所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勞,等噶爾欽陵到涼州來送死。
沒錯,就是送死!
在經曆了洮州的七場攻守大戰之後,薛紹現在有了充分的信心,能在涼州活活的拖死噶爾欽陵、整死噶爾欽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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