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了雪地裏,遲遲不起。
“從你能夠騎馬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把你當成我麾下的一名將軍。”噶爾欽陵轉過身來,伸手摸去論弓仁頭上的積雪,說道:“為父好像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樣叫過你了——兒子!”
“爹!!”
論弓仁抱住噶爾欽陵的雙腿,大哭起來。
噶爾欽陵從來不允許麾下的任何一個人哭,這樣做的代價必然是在臉上掛起一條狐狸尾巴。
但是今天,他沒有。
他就像每一個溺愛自己孩子的父親那樣,讓論弓仁狠狠的哭了個痛快。
次日,深夜。
斥侯捉住了兩個吐蕃細作,郭安問了話覺得不尋常,特意帶來讓薛紹親自審問。
細作說明了來意,聲稱自己是論弓仁的心腹,特意來向周軍投誠。他們還帶來了噶爾欽陵和論弓仁各自寫下的一封書信,給薛紹看。
書信是用漢字寫的。薛紹熟悉其中的一個筆跡,因為此前自己就曾收到過他寫來的信“時無英雄豎子成名”。
另一封書信的字跡,大約比月奴寫的字還要難看那麽幾十倍。
“多少人?什麽時候?”看完了兩封信,薛紹問。
細作答說,大約五千人,少將軍接到回信之後,兩天之內能到。
薛紹不假思索的答道:“你們吃飽喝足休息一夜,明日辛苦一趟火速回去給論弓仁回話,就說我答應接受他們的投誠。而且我會派出我的精銳部隊,在半道上接應他們。”
兩個細作大喜,都說吃飽了飯馬上就走,唯恐遲而生變!
薛紹也沒多說,給了他們一頓好吃好喝,就放他們走了。
兩人走後,婁師德才道:“薛帥,兩軍交戰有敵將來降。此等事情,不得不防。”
“嗯,婁公所慮有理。就請你安排一下,防患於未燃。”薛紹說道。
“是。”婁師德應了諾。
薛紹再道:“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我推測,論弓仁此來是真降的可能性,將會高達九成。”
“其實婁某也是如此認為。”婁師德說道,“對於噶爾欽陵來說,他與讚普的戰爭無論是輸是贏,他都已經輸了。因為,他的整個家族都已經不複存在。光憑一個孤家寡人,噶爾欽陵再驍勇善戰無法蕩平整個高原。時也,勢也,非一人之力所能扭逆!”
薛紹不置可否,淡淡的道:“婁公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嗎?”
“婁某愚鈍,猜不透。”婁師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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