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夫婦的來意之後,薛曜頗為猶豫。
如今這光景,再大的事情如果連薛紹和太平公主都一同親自出麵了,那就沒有辦不下來的道理。薛曜知道對方已經給足了自己的麵子。但是薛曜的內心深處,更加希望自家的小妹能夠嫁給一個詩書傳家的當世高門,這樣才不辱沒了門庭。
論弓仁何許人?
在一般人看來,他是將門虎子當朝重臣,還是一位長相英俊的少年英雄。但在儒家仕大夫的眼裏,他就是一介不通教化的外邦蠻子!
薛紹心裏清楚得很,薛曜這一類人物連我都瞧不入眼,又何況是論弓仁呢?
對付這一類人薛紹早有心德,於是他也懶得費嘴皮子跟薛曜廢話了,直言道:“我敢斷定,論弓仁的將來必然是前途無量。目前他在中原無親無故,現在嫁女給他,無異於雪中送炭。如果拒絕,我可以不在乎,但對論弓仁來說那就是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族兄還記得,當年我撕掉的那一幅畫嗎?”
“記得、記得……”薛曜頓時局促萬分,汗都要下來了,連忙拱手道:“既然承蒙公主殿下和趙國公不棄,那這門婚事,就由賢伉儷一並作主了!”
“好。”薛紹笑道,“族兄放心,我們一定嚴格遵照婚嫁的規矩,把這棕婚事辦得風風光光的。”
“那就有勞,有勞了……”
稍後薛紹就和太平公主一起離開了薛曜家中。夫妻倆剛剛登上車,太平公主就一陣好笑,“薛郎,你這哪裏是來說媒,分明就是來搶親的嘛!”
薛紹也笑,“就算是搶親,也不曾虧待了他。”
“這倒是。”太平公主道,“我母親非常器重論弓仁。他初來乍道,我母親就把自己的侄兒武攸歸的官都給扒了,換給了論弓仁來當。將來隻要論弓仁不鑄下大錯,絕對是前途無量。”
薛紹點了點頭,說道:“你母親非常重視宮廷警衛,時刻提防有人利用羽林軍發動武裝政變。眼下李多祚,論弓仁,這兩位番將都受到了重用,分別領銜左右羽林衛。但是和我關係最深的郭元振、薛楚玉這些人,你母親不敢用;武家的侄兒武攸歸,她也不敢用。這證明了什麽?”
太平公主眼睛一亮,小聲道:“這證明我母親還沒有真正想好,該要立誰為儲!”
“對。”薛紹說道,“所以我才積極促成,論弓仁與薛家的聯姻。河東薛氏曾是李唐的舊臣,此舉無形之中就是給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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