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都不做,又怎能讓地下的六郎安心?既然陛下舍不得讓妖兒去給六郎償命,那我就隻好另外找了一個替死鬼。”
武則天雙眼微眯沉默了片刻,冷冷道:“這個替死鬼,找得好哇!”
張易之一愣,何意?
“說,誰教你的?”
張易之一臉茫然,“沒人教。”
武則天冷笑,“郭安與妖兒原本就是兩個不相幹的人,你卻能想到讓郭安去給妖兒做替死鬼。這其中,有何關聯?”
張易之不假思索的答道:“他們不都是薛紹的親近之人嗎?”
“還不老實!”武則天大喝一聲,“說,誰教唆於你,讓你去殺了郭安?”
張易之狠狠怔住,臉上發白心裏更慌——說漏嘴了!
“現在外麵,至少有上萬人想要你的人頭。”武則天冷言冷語道,“你若是敢在朕的麵前玩花樣,那朕索性就把你交出去。一了,則百了。”
“陛下,陛下!”張易之下慌了,“是梁王!梁王教我,讓郭安做了妖兒的替死鬼!”
“武、三、思!”
武則天恨了個咬牙切齒!
對於張易之,武則天還是知根知底相當了解的。一言以概之,張易之就是一個貪好玩樂又狂妄無知的輕浮公子哥兒。他所精通的,無非是音樂舞蹈和吃喝玩樂這一類。此外他還像所有的年輕人一樣,特別愛出風頭,特別享受他人的恭維與奉誠。但是對於政治,他是自認為無所不知,其實是滿頭霧水稀裏糊塗。
“殺郭安”這麽大的一件事情,連武則天都不敢輕易嚐試,在張易之看來卻隻是讓他給妖兒做了一回“替死鬼”,如此足以證明他在政治上的幼稚和白癡。
張易之可以白癡,武則天絕不可能。
此刻,盛怒之下的武則天仍然沒有喪失理智,他的心中正在暗暗尋思道:武三思早已自成派係,連張易之都能被其利用。他一直都盼著朕出手大力打擊甚至鏟除薛紹一黨。現在,他教唆張易之殺了郭安,從而直接激發了這一次的右衛嘩變。若非太平突然出麵阻止了兵變的繼續擴大,此一事件的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整座神都都會變得血流成河。上次張昌宗之死,朕一力死保妖兒性命並一手強壓了下來沒有讓事件擴大,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朕與薛紹撕破臉皮。但這次的郭安之死與右衛的嘩變,使得朕與軍隊的關係越發緊張。矛盾,也就徹底的浮出了水麵。朕,還能如何掩蓋得下去?……如果哪天朕和薛紹當真變得勢不兩立,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獲益最大的,便是藏在暗處等著坐收漁利的武三思!
這個武三思,遠比他死去的兄長武承嗣要陰毒得多。他的野心,似乎也更大!——他是不是日夜都盼著朕能早死,他好早日篡位?!
思及此處,武則天的心中除了滿滿的憤怒,還增添了許多的悲戚和無奈。她甚至有了一種,眾叛親離四麵楚歌之感。
“朕的身邊,竟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了……”她忍不住歎吟出聲來。
張易之連忙爬到了武則天的身前,“陛下,臣、臣絕對忠心耿耿。若有虛言,天誅地滅!”
武則天苦笑不迭,你或許是挺忠心的。但忠心的白癡,終究也隻是個白癡。除了閑時供朕玩耍,又還能有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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