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我對那個院子更為熟悉。可姑媽著急,讓她趕緊帶著過去。老婆帶著姑媽去到白瞎子院裏,先是找到了白瞎子兄弟媳婦兒,說明了來意。都是街坊鄰居,當然也就省去了排隊的煩惱。
這也是老婆第一次見白瞎子,當然我到現在也還沒有見過。據說,這個號稱白先生的人終年是不出門的,甚至是不出屋的。我就問老婆白瞎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老婆說,“帶著墨鏡,留著一縷小胡子,白白淨淨的一個瘦吧老頭兒,大概比你爸大個十歲八歲的樣子,說話很斯文,慢悠悠的。思考的時候喜歡捋他下巴的那縷長胡子”。老婆接著往下講,當姑媽說明來意,並描述了具體的情況後,白瞎子就要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右手掐指卜算,左手捋起了他的胡子。片刻之後,他對姑媽說,“古人講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你們家這兩年來和鄰裏街坊關係不好,你們是不是翻蓋房子的時候動了隔壁鄰居家門前的石獅子了?”“是,是。隔壁徐家明明是占了我家的院子做的後牆垛子,他們翻蓋房子的時候居然要把這塊地方劃進他家的院子,兩家鬧騰了一陣子,有一次我一生氣,就用鐵鍬拍了他家門口的石獅子”,姑媽一聽趕緊答道。
“別怪我說的不準啊。咱們那些老房子,經過了多年的風吹雨淋,為了能立得住,好多人家都會在後牆打上垛子進行加固。這個經常得用到後院人家的院子,打下三兩個垛子。要說大多數情況下,垛子占的地方都是後院的。但你們家的情況應該特殊些。我猜啊,是你們家拆南房的時候動了前院房子的結構,搞得很過意不去,最後不僅給人家加了垛子,還承諾把這個地方也給了人家。”白瞎子不知道哪來的消息,總之說得特別像那麽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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