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侄爭奪儲位,不僅難以得到眾王的支持,也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再說豪格占有皇太極之長子的絕對優勢,遍觀曆朝曆代,直到父皇努爾哈赤,都在實行嫡長子繼承製,至於“兄終弟及”隻有在極個別的特殊情況下才有可能。多爾袞如以弟繼承兄之皇位,大抵是名不正言不順,這也是他不便明目張膽地爭皇位的內在原因。
就在眾人都以為豪格大有希望之時,出乎意料的是,他竟謝絕了代善等長輩的推舉,說:“福小德薄,非所堪當。”是他真的不想繼承父業當皇帝嗎?恐怕這也不是他的本意,他雖然想當又要在麵上裝出謙讓的樣子。這也是他性格上致命的弱點,正如濟爾哈朗所評,豪格“性柔,力不能勝眾”。
的確,豪格這個人柔而不剛,他說自己“福小德薄”,正是他柔弱、退縮的表現。對於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大事,他不敢爭也不敢說,恰恰是他柔弱與謙讓相混雜的矛盾產物。
在這個如此緊要的關頭,又沒有提前的鋪排,就給多爾袞帶來了轉機.他馬上給豪格遞上一個自動退出的梯子,“儲君事關大清國運,剛才豪格所言,也是一片精誠肺腑”。看到來了機會,阿濟格、多鐸自然趕緊站台,以大清國運為名,提出讓多爾袞“即帝位”的主張。坐下諸王各有所主,於是爭論起來,一時難以達成共識。豪格再次顯示了他的軟弱,在其他親王為自己站台的時候,他也沒有及時站出來,不僅失去了先發的優勢,還冷了各王的心意。好在多爾袞還是有所顧忌,他知道豪格還有逆天改命的機會,畢竟外有兩黃旗精銳以武力挾製,內有代善、濟爾哈朗等實力派的力挺。多爾袞不敢貿然接受皇位,他還在猶豫,沒有回應他兩人的要求。就在豪格和多爾袞兩派暗中較勁的時候,多鐸急不可耐地冒了出來:“若不允,當立我,我名在太祖遺詔。”
突然又闖出一個爭位的人,諸王頗感意外。多鐸此時敢毛遂自薦,顯示了極大的勇氣。多爾袞當然不會讓他節外生枝,反駁說:“肅親王亦有名,不獨王也。”話不多,卻是一語雙關,分明是既不同意多鐸,也不同意豪格。其實,多鐸也並非真的要爭位,大抵是對多爾袞的激將法,逼多爾袞表態立為帝。
當多爾袞否定了他的意見,他很快又轉移目標,即提出:“不立我,論長,當立禮親王(代善)。”多鐸與多爾袞的支持者,都回避在太宗諸子中尋找嗣君,卻總在固守太宗的兄弟輩中立皇帝的原則,或“廢長立幼”,或“立長不立幼”。可惜這個原則用錯了對象,他們企圖用“兄終弟及”代替傳統的“父死子繼”是行不通的。
眼看立豪格無望,就是立其他皇子之議也被擱置一邊,兩黃旗大臣再也按捺不住,他們齊刷刷跪倒在殿外竟要以死相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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