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看上去有些狼狽罷了。
青衣男子的目光落在她後頸處一根草葉上,嘴角彎了彎,徑自走過去拔了下來。為她彈去身上的灰,為她抹去臉上的髒,為她理順散亂的發。
一雙布靴停在眼前,歡歡握著小樹枝描繪人像的手一頓,孤疑地抬了抬眼,卻隻能見到眼前被風撩動的長袍下凸顯出來修長的大腿。
然而她更多的注意力卻不在那雙腿的主人身上,隻差了半寸不到,就那麽一點點而已,那雙腳就踩到她精心繪做的畫像的頭上了,這是她關心的。
這畫對她很重要,倪歡歡想,這雙腳要是敢在往前挪動一下,她一定會讓這雙腳的主人和不遠處那個死豬似的家夥落得一樣的下場。
青衣男子蹲下身,她的頭就更低了幾分,看著好像膽怯,但他知道實情並不隻是看到的這樣。他跟著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那個簡易畫像,突然彎起嘴角淺淺一笑。
“歡歡。”他輕柔地喚出聲。
倪歡歡神情微微一滯,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卻也沒有太過在意,繼續自己手下的動作。
透過她垂散的發絲間依稀能看清這是個清秀的姑娘,杏眼渾圓,低垂的眼睫似羽毛輕顫,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很是精致。若仔細的培養,不出幾年也是個“可用”之才。
“你還不逃走嗎?不怕被找麻煩?”問完這句話,他沒有看到她臉上任何慌亂之色,卻是嗤之以鼻的一哼。
“小丫頭,多少錢跟我走?”男子滿意地笑了,轉上正題。
倪歡歡手下一頓,卻仍未抬頭,幹脆地道:“一千塊。”
“一千塊?”
或許是這質疑的語氣讓她不滿了,哼了一聲繼續手上的描繪,不再理人。
男子想到這一千塊也隻能吃一頓飯罷了。他繼續問她:“那你能為我帶來什麽價值呢?一千塊可不是小數噢。”
“洗衣做飯我都會,要講價去別處,錢一分都不能少,買不買你說了算。”
好直爽的姑娘,男子在心中滿意地點點頭。
“嗬嗬,你畫的這個是誰?很漂亮。”話音一轉,目光就落在了倪歡歡描繪的人物身上,不得不說她很有繪畫的天賦,雖然隻是一根小木棍和一方土坯,卻將畫中人繪出了三分神韻。
“漂亮嗎?”倪歡歡神情突然就柔和了幾分:“這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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