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脫,可是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哼,百裏少爺的目光四五忌憚地上下打量在她身上。
她禁不住蹙眉,覺得非常不舒服。
既然來了這裏,這時候也容不得她推卻了。左右都是要喝,那麽就喝下這杯酒,然後裝著醉酒離席吧。
那四個女仆說不許自己亂說話,卻也沒阻止自己不可以早退吧?
緩慢地伸出手接過那張微冷的酒杯,她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那杯子這時候是這麽得燙人,讓她恨不得甩手扔出去。
她記憶猶新,酒後臉上的那副模樣,她真得不想再被人察覺看見,然後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再然後……就是無端的退離,恨不得此生再不相見的陌生。
她討厭酒,討厭喝酒。
娘親的話也在耳邊猶如昨日,清晰而急迫地阻止自己。
隻是形勢所迫,眼下見那百裏少爺越來越冷的臉色,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舉起杯,然後抵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喉而下,如一把烈火,瞬間點燃了她的身體,似乎要被少成灰燼一樣。手有些顫抖,緩緩地將酒杯放回了桌麵。
“我,我喝了……”她隱忍著身體的不舒服,顫抖地說。
百裏少爺見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倪姑娘好酒量,來,我再敬你一杯。
“不……不喝了,對不起……我真得不會喝酒,會醉的……”她感覺氣血淤堵在心口,極為難受。
而且這百裏少爺總給她一種怪異的感覺。
她怕喝多了誤事,這裏沒有她可以依賴放縱的人,要是自己不愛惜自己,別人又怎樣會珍惜……
“真不能喝?”百裏少爺又確認了一次,見倪歡歡紅彤彤的臉堅決地搖頭,他目光又看向了錢晏,問了很奇怪地一句話:“夠了嗎?”
錢晏幾不可見地點點頭,笑道:“嗬嗬,歡歡確實不會飲酒。那天我二人在暮煙閣她還是因為錯拿了酒杯才喝了一小口。嗬嗬,百裏少爺你就不要再為難她了。”
“嗬嗬,這麽顯得我多事了,那倪姑娘請便吧。”百裏少爺忽然爽朗得一笑,這次倒是沒有再為難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上坐下。
下方的鶯歌燕舞,琴簫和鳴已如一陣囂雜的噪音,在她耳中再難聽出什麽美妙的感覺。
倪歡歡嘴唇蠕動了幾下,幾次想開口提出告退,然而此次錢晏似乎有所感應一樣,暗中輕輕地向她搖頭。
倪歡歡不懂,她不知自己要怎樣做,隻是坐在這裏隻覺如坐針毯一樣。
最後幾經猶豫,她還是坐回了原位,沒有開口。
聽著上方的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扯東扯西的竟是一些無用的廢話,她感覺有些無語。
然而一旦鬆懈的時候,忽然就覺背脊一股涼氣上竄,一抬頭,果然那百裏少爺正用打量的目光望著自己。
她心頭頓時一陣劇烈地跳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那百裏少爺極是自然,發現她察覺後輕笑著對她點點頭示意,然後轉眸繼續與錢晏天南海北地聊起來。
時間點點地流逝,她百無聊賴地聽著二人談話,一手支著下頜,幾乎要睡了過去,身體還沒有恢複,這時候隻覺疲憊不堪。
頭無力地垂下,不知是清醒著,還是睡夢中,她忽然覺得下巴上一痛,接著頭就被人捏著下巴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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