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作畫,那就先看一下再說吧。”
淮西大帥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倒也沒有駁了倪歡歡的麵子。
那張塗得黑乎乎的紙被倪歡歡輕輕一掀。
歐陽月眼明手快地走到她旁邊,接住那紙,而同時,怔在原地直直地看著桌案。
倪歡歡輕敲了她一下,歐陽月這才回神退到一邊。
這時,眾人才看清楚,原來那張紙的下麵還有一張紙,而倪歡歡之前在那張紙上所畫的,完全是為了這一張。
沒有人會去懷疑,這是淮西大帥刻意讓人動的手腳。
那畫中,是四個動物。
麒麟,龍,鳳以及烏龜,四中動物以怪異的姿勢合在一起,那栩栩如生的樣子,似乎隻要輕輕一碰,他們就會從紙上飛出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顏色。
“你這妖女,竟然把龍和烏龜相提並論地畫在一張紙上,真是大逆不道!”劉參謀根本沒有絲毫想要放過她的意思。
一口一個妖女,叫得異常順口。
他掙開警衛隊的束縛,一步步靠近倪歡歡,咄咄逼人之勢絲毫不加掩飾。
倪歡歡後退一步,顯然是被這個瘋老頭給嚇到了,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三番四次維護這個劉參謀,而他卻依舊堅持要置自己於死地?
“劉參謀,你這話就不對了!這麟龍鳳龜乃是四大神獸,我所畫乃是龜中的祖先,玄武。此龜長生不老乃是眾所周知,要是這麽都算大逆不道,那麽晚輩鬥膽問一句,什麽才是正道?”倪歡歡字字鏗鏘,隻是短短的一席話便將一切推到劉參謀的身上。
淡然地逼近了他一步,這次輪到劉參謀後退。
“你這是詭辯!”為官多年,又是前朝遺留的翰林,竟然在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前,不知該怎樣回話。
一句長生不老,推掉了他扣給倪歡歡的大逆不道,要是劉參謀再失言,恐怕就不僅僅是忤逆督帥這條罪過了。
“父帥,我認為,劉參謀和列柳城軍方暗中勾當,理應嚴查。”少帥突然站起來開口,一改往日浮誇的神情。
“言之有理。”淮西大帥點了點頭,對著警衛隊使了一個眼色,“押下去!”
警衛隊應了一聲,沒有絲毫客氣可言,拖著劉參謀走了出去。
“這妖女是回來報仇的啊,大帥你為什麽看不出來!屬下不甘呐!”劉參謀淒涼而又怨恨的聲音幽幽地從外麵傳來。
倪歡歡隻覺得突然被一雙森冷的眼睛暗中盯住,無論她走到哪裏,那雙眼睛都會跟到哪裏。
尋仇?
她越聽越覺得當中有著什麽隱情。隻是,那淮西大帥是自己的親爺爺,那自己又有什麽仇可尋?
“請父帥開恩,劉參謀即使有錯也罪不該死。您這麽明顯的偏袒督帥,怕是將士們心有不服。”突然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響起。
“放肆!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淮西大帥怒目瞪向那說話的女子。
倪歡歡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個俏生生的少女立在自己不遠處。
一襲水藍長裙,清秀脫俗,容貌繼承了楚家族的傳統,媚眼如絲,眼下三粒血紅的淚痣妖嬈呈現。
她是淮西大帥的小女——楚靈熙。
似乎感覺到了倪歡歡的目光,楚靈熙也偏頭望來,隻是那目光中似乎夾雜了太多讓她讀不懂的東西。
略微歎了口氣,她沉默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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