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便聽出這是這裏唯一一個服侍被關押的女犯的護兵,至於叫什麽她也不知道。
那護兵見英翹不說話,便拿著燈籠快速走到她身邊,臉上的不耐煩絲毫不加掩飾,顯然是把她當成了那些瘋女人。
“我是夫人!”英翹開口,語氣中的威嚴沒有一點掩飾。
然而護兵卻絲毫不予理會。
許是這樣的事經常發生,他竟然連看都懶得看英翹一眼,隻是粗魯的伸出手拽著她的胳膊便往那個亮燈的房裏走去。
“這裏外麵風大,你別往外跑。如果染了風寒,可沒有醫生願意過來給你治療。”他態度雖然惡劣了點,可話語中的關懷倒也不假。
看起來,這個護兵是刀子嘴豆腐心。
英翹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輕輕的拿下麵紗,冰冷的瞳孔再次散發出陣陣寒氣。
這倒不是她故意做作,隻是已經習慣這樣,不由自主的便露出那副冷冷的樣子。
那護兵似乎是感覺到了,轉過身提起燈籠照著英翹的臉,瞳孔猛的一縮,手中的燈籠脫落,下意識的後退數步。
“夫夫夫……”他開口,那個人字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英翹淡淡一笑,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她接住落下的燈籠,“隨我進去吧。”
她說完,那與生俱來的寒冷還是讓小護兵不禁縮了縮腦袋。
見英翹並未指責,連忙道了聲“是”後領著她向著寢樓走去。
和大門一樣,寢樓的門也是破敗不堪,那紙糊的窗戶早就爛了。現在的天氣到沒有什麽,如果在過段時間,恐怕到處都是蚊蟲。
這裏的生活條件,一點都不比外麵窮苦的地方好。
“這裏都沒人過來打理一下嗎?”英翹皺眉,雖然她沒有住過這樣惡劣的地方,看這樣看著就多少有些不舒服。
“回夫夫人,這裏是“死牢”,根本不會有人來過問的。”
小護兵態度雖然很好,可英翹還是聽出了他的埋怨。
他沒有犯錯,隻是運氣不好,被派到了這裏。如果可以選擇,估計沒有誰會願意踏足到這種地方生活。
光是這樣看看也會讓人發瘋。
暗自慶幸的鬆了一口氣,她可以肯定那個神秘男子絕對有能力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方來。
倒不是英翹不可以離開,隻是離開了便意味著將永遠不可能再擁有楚墨。
而她刺殺倪歡歡,無非是害怕被她搶了夫君,既然倪歡歡已經離開,那她也不必不饒人。想來,英翹也便釋然了。
門被緩緩的推開,那股刺鼻的味道隨之傳來,不由自主的皺了皺鼻子,心裏卻翻江倒海,果然,和幻像中傳來的氣味是一樣的。
“夫人還是不要進去好了。”小護兵以為英翹嫌棄這裏,酸酸的開口,又帶著幾分無奈。
他可以想到那屋裏住著的,昔日也和他眼前的這個女人一樣的尊貴過。
“你想多了。”英翹冷冷的開口,一眼便看穿了小護兵的心思。抬起腳向著裏麵走去,卻突然被一群瘋女人圍住。
“你是大帥派來的女傭嗎?嗬嗬嗬,我就知道大帥怎麽可能會忘了我。”她門似乎十分高興,手舞足蹈地轉起了圈,似乎在跳著舞。
看起來,他們還不知道淮西大帥已經不在人間。
英翹隻覺得一陣心寒,搖了搖頭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沒有多說什麽,轉過身快速離開了這裏,遠遠的還能聽見那群瘋女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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