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開口,張天德又轉頭看向一旁一個內侍,語氣平淡道:“瞧著,明日就將他調出景仁宮,送去安樂堂聽差吧。”
景仁宮內殿,沈頃綰站龍塌前,神色平靜淡然。
雙耳失聰的小內侍畢恭畢敬的將皇帳挑起,伴隨著紗帳掀開,皇帝的身影逐漸顯現。一個穿著中衣,老態龍鍾卻麵色紅潤的白須老者,正端坐在龍塌前閉目養神。
都說皇帝陛下前些日子突染惡疾重病不起,隻能留在景仁宮養病,他謝絕朝臣皇子的探視,朝中大小事交予四皇子代為處理。
眼前的皇帝老兒瞧上去身體康健,哪有半點突染惡疾,纏連病榻的將死模樣。
沈頃綰見狀絲毫不覺意外,隻是勾唇微微一笑,欠身行禮:“綰兒見過皇伯父。”
皇帝聞言緩緩起身,走到沈頃綰跟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佯裝不悅道:“朕都說了多少次了,隻要是綰兒你來見朕,就不必行禮,你這孩子怎得總是如此見外。”
這話聽來像個普通的長輩對親族後輩太過多禮的不滿斥責,可從皇帝口中說出來,便不得不讓人多想。
可沈頃綰寵辱不驚,闔首輕聲道:“皇伯父乃是一國之君,無論身為臣子還是後輩,綰兒見了皇伯父,理應行禮。”
皇帝無奈擺了擺手,走向不遠處的擺好的棋盤:“今日朕輾轉反側也無法入眠,既然綰兒來了,那不如陪朕下上一局棋?”
沈頃綰望著他的背影,眸中閃過一道寒芒,轉瞬後,她突然勾唇淡淡一笑,欠身道:“綰兒遵命。”
落在棋盤上的棋子勢均力敵旗鼓相當,而執棋之人亦是各懷心思。
與皇帝的一氣嗬成胸有成竹相比,沈頃綰每落一顆棋便要凝神沉思半晌,皇帝倒也不急,他笑而不語的望著沈頃綰,目光不時在棋局和沈頃綰麵上來回掃過。
這一局棋並未下多久,不到半個時辰,沈頃綰便放下手中的白子,
幽幽歎息一聲垂眸道:“棋差一招,綰兒敗的心服口服。”
皇帝捋了捋胡子,目光落在棋盤角落一顆不起眼的白子上,意味深長的笑問道:“是棋差一招,還是綰兒舍不得棄了那顆棋子。”
沈頃綰抬眸看著皇帝,清冽的眸子平靜淡漠的沒有半點波瀾,她啟唇淡淡道:“敗局已定,就算棄了也不能反敗為勝。皇伯父棋高一著,綰兒早便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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