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藏在身後的雙手死死攥緊,指尖的水泡被用力擠壓著,陣陣鑽心的刺痛讓有些鼻酸,她垂著頭輕聲喃喃道:“奴婢一直都知曉,公子待我很好。”
林思慎搖了搖頭,前一步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這傻丫頭,總是與我這般見外做什麽,別的不說,讓我先替你手的傷包紮好。”
不容墨竹再拒絕,林思慎將墨竹拉到了火爐旁,在書房翻箱倒櫃好半天也沒找到銀針,還是在墨竹的提醒下,她才去隔壁廂房找來。
林思慎打算替墨竹挑破水泡敷藥,可墨竹卻有些抗拒,怎麽也不願伸出手。林思慎不得已,隻能硬逼著她將手伸出按在自己膝。
林思慎坐在墨竹身旁,俯身小心翼翼的挑破她指尖的水泡,用繡帕擦拭幹淨,再敷上藥膏,口中還道:“以前總是勞你照料我,其實想來,你還比我小上兩歲,也該給我個機會好好照料照料你。”
墨竹一言不發的看著林思慎,清麗的麵容難忍黯然悲傷,她不知該怎麽開口告訴林思慎,其實姨娘打算,等軍府度過劫難後,就帶她一同離開。
姨娘本打算親自和林思慎說,可墨竹卻攔住了她,說想要自己告知林思慎這件事,但這兩日她猶猶豫豫,始終沒有開口。
雖然當初是席淺墨竹撿回來的,可墨竹卻是在將軍府長大成人,不止是林思慎,軍夫人都待她視如己出,還有老夫人,也早就她當做了自己的親孫女,她也把軍府當作自己的家。
縱然墨竹百般不舍,可席淺卻看出了墨竹對林思慎的心思,知曉墨竹繼續待在林思慎身旁,隻會一日比一日煎熬,所以她態度強硬,說等到自己離開那日,一定會帶墨竹離開
。
更何況席淺早就覺得墨竹有天分,她對醫術頗有造詣,且能花心思鑽研,不該隻屈居軍府當個侍女。
墨竹不能忤逆席淺的決定,可她是與林思慎一同長大的,她早已習慣了照顧林思慎,如今哪怕隻要一想到,往後她不能再日日見到林思慎,她就覺得心如刀絞。
林思慎細心的墨竹的手包紮好,這才長舒了口氣,輕聲道:“日後你可得當心些,有些也不必親力親為。”
說完林思慎一抬頭,卻見墨竹正怔怔望著自己,一雙好看的杏目早已噙滿了水霧,逐漸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滴滴晶瑩的淚珠,無聲的自她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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