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就習慣課間睡覺摟著一個橢圓形抱枕,這一點倒是一直沒有變。
她一條腿騎著卷起來的被子,睡褲褲腿被蹭到膝蓋下麵,露出大半截光潔的小腿和白皙的腳丫。沈時意用手比了比,和他手掌差不多大。
他從櫃子裏翻出一條毯子,輕輕蓋住她露在空氣中的皮膚。
然而單唯感應到什麽,一翻身,又露出了後腰。
沈時意推了下眼鏡:“……”
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找到遙控器將空調調小一點。這才滿意地回到桌子旁邊的椅子。
單唯在晚上睡覺之前習慣將脫下的衣服放在椅子上,本來是要洗的,昨天犯懶,就沒動,現在衣服堆成了小堆。
沈時意把這些衣服抱進洗手間,清理完畢之後,開始處理工作郵件。
九點多,單唯終於醒了——比沈時意預想中的要早,他以為會錯過早飯時間。
單唯揉了揉眼睛,用手機看了眼時間:“你竟然活著,沒被樂樂殺死?”
“可能是父憑子貴吧。”
單唯忍不住笑了下,將手裏的抱枕往他身上一扔:“我要換衣服,你尊重一下我的隱私。”
沈時意也笑,穩妥地接住抱枕放在床頭:“我給你帶了早餐。”
一提早飯,單唯確實餓了,她揉了揉肚子。
沈時意推開門,去廚房將他帶來的飯盒拿出來,還順手燒了一壺熱水。
單唯趁這個時候去洗臉刷牙,匆匆趕在他回來之前換了衣服。
沈時意進屋後,單唯已經穿戴整齊完畢。
小籠包的香氣瞬間將她擊敗,食指大動起來:“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單唯吃飽喝足,躺在床上,讓沈時意收拾碗筷倒垃圾。
看他沒有端著架子,在這個小臥室裏忙來忙去,心裏覺得有點開心。
沈時意再次回來的時候,坐回椅子上:“吃飽了嗎?”
“小籠包太好吃了,哪買的?”
“我家廚師做的。”
“……哦。”
“以後我天天給你帶,剛出鍋的更好吃。”
單唯想起類似的話在高中也聽過,那個少年說:“想吃?我天天給你帶,不過到班級就有點涼了……哦,我想到,可以借用一下食堂的微波爐。”
她笑了笑:“幾個包子就想賄賂我,又不是中學生了。”
“也對。”沈時意從錢夾裏抽出一張卡放到她桌上,“這是答應你的錢,我的收入,以後有一半都打到這張卡裏。密碼你生日。”
單唯沒跟他客氣,“哦”了一聲,在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指著沈時意的座位:“我放這的衣服呢?”
重點是,她的內衣呢?
“洗了。”
“洗了?”如果她像沈時意一樣戴著眼鏡,她的眼鏡應該已經碎到地上——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沈時意下巴指了指陽台:“掛在那。”
單唯一回頭,覺得自己的靈魂和內衣肩帶一起在空中飄揚了。
——沈時意,你的總裁包袱呢?
“反正你也是要洗的。”
沈時意也有些不自在,推了一下眼鏡中間的鼻梁。
單唯怔了好幾秒,忽然捂住肚子在床上打滾:“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沈時意當時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淡定得一比,這會兒看到單唯是這反應,耳尖有點紅。
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膝蓋壓上床邊,而在床上傻樂的某人依舊沒有察覺到危險。
直到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單唯的笑聲漸漸弱了下去:“呃……我的意思是,謝謝你。”
“怎麽謝?”
沈時意的眼鏡已經往下滑下來,他剛要把這礙事的眼鏡摘掉,就聽見門外樂飛魚的聲音:“閃閃,是狗男人給你送的包子嗎,也太特麽香了,睡覺都在流口水。”
話音剛落,她推開了臥室的門,看見床上的兩個人整整齊齊地並排坐著。
沈時意推著眼鏡,眼神嗖嗖地射過來。
樂飛魚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單唯:“你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謝啦!”樂飛魚給她眨了個wink,無視沈時意,歡樂地奔向廚房。
沈時意跟樂飛魚沒什麽過結,單純地欣賞不來她的性格,她這種,應該是柏敬堯喜歡的那款——當初他們在班裏秀恩愛秀得老師都看不過去了。
剛剛美好的氛圍已經蕩然無存。單唯收拾了床被,對沈時意挑了一下眉毛。
沈時意:“?”
“你可以走了。”單唯攤手道。
沈時意嘴角抿了一下:“不想去我家的話,可以去旁邊的閑庭院。那裏有我固定的房間。”
單唯賴在床上:“我不想動。”搬家是個體力活,她剛搬了一次,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他從善如流:“所有東西都可以買新的。或者你想要什麽,我讓人給你買。”
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什麽都會給她買,單唯心裏有些不真實感。就跟中了天價頭彩,雖然錢是屬於自己的,但根本不知道怎麽花。
小聲嘀咕:“那還不如去你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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