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還找什麽盆!(5/5)

不必攔你,為何你……一次都沒有求過呢?」


他恐禁衛們陽奉陰違,還曾駕車於長門走過,想著她若是有心要求他,必是聽得到的。


可他卻一次都沒見她走出過長門。


即便是她吃了栗子糕,幾乎喪命於那裏,都不曾出來過。


秋水原是吃得開心,不想他還糾結在栗子糕上,想了一想,方輕聲回他:「因為心懷愧疚,是以不敢奢求。」


明知道他想要一個嫡長子,卻還是狠心瞞著他舍棄了。


明知道皇姑母和父親別有心思,卻還是期盼著能讓他和他們和平共處。


明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卻還是在最後離他而去。


他待她一直那樣的好,是她自己……選了一條最艱難險阻的路,既如此又有何麵目求他饒恕她的罪過。


便是今日,也是如做夢一般。


夢醒了,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她仍不過是宣室殿裏侍奉茶水的宮娥罷了。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過往的恩怨,還有不可逾越的天塹。


回程的路靜寂而漫長,可再漫長也有到頭的時候,耳聽外頭有執金吾的聲音響起,秋水眸光不覺閃了閃,放在膝上的雙手微微緊縮,從今過後,怕是她與他再不會有這麽親近的時候了。


有蘇常侍在,宮車很快被放行了進去,因是微服私行,不能停到宣室殿前,蘇聞便尋了僻靜角落,將車馬交給在此地候著的內侍從,悄聲同車上的君王道:「陛下,該下車了。」


「嗯。」劉昶淡淡應了他一聲,掀開簾子從裏頭下來,回身卻把手遞向秋水,「天色太晚,仔細腳下。」


「諾。」秋水頷首,卻沒有接過他的好意,獨自從另一邊下去了。


劉昶伸出去的手微頓,想不到她守規矩守得如此之快,一入宮就要翻臉不認人嗎?


他眸間波光暗沉,疾走了兩步,便扯住她的手緊緊握住,一聲不吭地往宣室殿去。


秋水掙脫不開,又恐人看見,正為難時,偏是遇見不該遇見的人。


昏黃的宮燈之下,趙婕妤一身盛裝立在廊前,四下裏黃門內侍跪了一地,想是她來了有一會兒工夫。


秋水駭然至極,忙就要把手從劉昶那裏拽回來,卻不想她越動他便握得越緊,全然不顧規矩禮數。


「陛下……」秋水語意低微,幾乎帶著哀求,她是宮婢,見了主子娘娘是要行禮的。


縱使不行禮,也不該……不該同君王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拉拉扯扯。


然而她的低求,劉昶這會聽也不聽,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這個宮裏曾經同他一般尊貴的人,本不該……本不該如此委屈。


更不該向旁人行禮,何況這旁人或許就是讓她再也不敢吃栗子糕的人。


趙婕妤今日來,原是聽不下去秦昭儀和齊美人說的那些話,什麽君王又被那廢後惑住了心神,還不是她們沒本事,留不住君王的人。


一個廢後而已,君王當真有心,當初為何將她丟棄在長門,一丟就是五年?


若非廢後命大,五年前她就該死在長門裏了,而今哪還有她做宮婢的時候。


她越想越覺得是秦昭儀等人危言聳聽,聞聽近日她家中阿爺趙老將軍曾入宮過,便欲借此過來問問君王阿爺可好,順帶著探探情況。


不料一來便看宣室殿靜寂無聲,陛下和中常侍蘇聞不在便罷了,長孫秋水竟然也不在,她不是最守規矩的嗎?不在宣室殿侍奉,還能去哪裏?


問那小黃門和內侍,一個兩個仿佛是啞巴一樣,說不出個話來,她知他們是有事瞞著,萬萬想不到他們瞞著的居然是……


她冷眼看著劉昶同秋水緊握在一起的手,怒急攻心,竟連請安都顧不得了,隻望著秋水冷聲道:「秋宮人,從前在長門你忘了規矩便也罷了,而今你此番入宮也有數月有餘,難道就沒聽宮教博士說過,宮女子不得魅惑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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