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到第十章(5/6)

急了點。晚點我也得跟父皇提一提,去南嶺包座山當山大王。」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我腦子裏全是他們的對話。


駙馬的人選已經定了啊,還是偏遠地區的啊……


一下午我都心神不寧,張三擺出他老娘炒的黃豆,一咬嘎嘣脆。


「來,吃兩顆提提神。」


我捏了兩顆吃掉,真香,「你用這個提神,聞屁味嗎?」


「來屁了蹦你也很提神。」他說。


到太陽落山,我已經吃光張三兩天的黃豆額度,飯點的時候肚子難受,特別想放屁。


張三笑道,「你心裏有事也不能這麽吃啊,難受了吧?」


「我心裏沒事!」我說,「屁股有事!」


「有屁事?」張三說。


對話十分無聊,我懶得說了。


李四和王五跟我倆上對班,下班了我直奔茅廁,明明吃的黃豆,怎麽跟吃了黑豆一樣?想拉肚子。


蹲了半個時辰,聽到五皇子走的消息我才慢慢磨蹭到正廳,公主正在看名單,我站在門口偷偷看。


不知道她會選誰當駙馬,看她心情不錯,估計已經有了人選。我離開正廳去吃飯,黃豆吃多了,不餓,倒是脹得慌,走到半道又拐回正廳。


公主不在,應該吃飯去了。


我漫無目的地閑逛,不知不覺來到第一次見公主的那座假山旁。恍惚間看到一個小姑娘抱著酒壺躲在角落裏,周圍怪石嶙峋,她四肢縮成一團,隻留一張明豔的臉,像是鑲嵌在山石裏。


那雙眼睛會說話,她惡狠狠地說,「不許說出去。」


我忽然聞到一股酒味,不是吧,這幻覺也太逼真了。


「咳咳咳……」喝酒喝嗆的咳嗽。


不是幻覺!


我轉到假山背麵,果然看到公主抱著酒壺,仰著脖子喝酒。


她喝酒的時候特別瀟灑,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抱酒壺,身子往後仰,豪邁地往嘴裏倒。有時候一手扶著山石,一手倒酒喝。


她看到我,打個酒嗝說,「你跑這兒幹嘛?」


我也不知道,這兩天都跟做夢似的,想些不該想的,做些不該做的。


她喝酒太猛,臉紅撲撲,我想了想還是勸道,「你少喝點。」


她笑了笑,「又不花你的錢,心疼什麽?」


公主府缺什麽都不會缺錢,再說,公主愛酒全京城都知道,那些人投其所好,府裏酒窖的庫存夠她喝十輩子。


「我不心疼錢。我是……」


她挑起一條眉毛,我吞了吞口水,說,「我是覺得陛下會心疼你,畢竟喝酒傷身。」


公主冷哼一聲,「知道第一次誰教我喝的酒嗎?」


這我哪兒猜得出,隨便想了個答案,「總不會是皇上吧。」


「對,就是他。」公主上半身靠在石頭上,雙腿繃直,兩腳不停地下滑,最後一屁股坐地上,「十歲那年,我母妃正好去世五周年,我爹竟忘了忌日,往年他都會帶我去皇陵看母妃,那年他一個人躲在宮裏喝酒。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一邊哭一邊喝,我問他怎麽忘記了母妃忌日,怎麽一個人哭?他說,他累了,想重新找個知己,可又覺得對不起母妃,於是選擇忌日那天買醉。」


公主仰頭喝口酒,輕笑一聲,「他教我喝酒,說難受的時候喝一口,心裏熱辣辣的,天大的事也就燒沒了。」


我一直以為她喝酒是喜歡,不曾想是因為難受。現在回想,的確是,笑,有時候並不表達喜悅。有人難受時特愛笑,因為一旦不笑,可能會哭出來,那就掉份了。


公主就是這樣的人。


「事燒沒了,心也燒沒了。」她笑了笑,「我爹現在不僅僅是忘了我母妃,也忘了我,忘了自己說過,我是他的心肝寶貝,忘了說要護我一輩子。他啊,最在乎的人,不是我了。」


她站起來,酒喝太多,起身時一個踉蹌,我趕緊上前扶住,她說,「我想好了,要去,就去遠點,有多遠嫁多遠!我選好了,瓊州刺史的兒子,聽說人長得賊好看。」


瓊州,我朝疆土最南邊。


我鼻子突然被她捏了捏。


「比你還好看。」她說,「等著喝我喜酒吧……嘶——你捏痛我了!到底是扶還是謀殺?!」


她甩開我的手,我沒站好一下子被甩出一人多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腦子抽風了說,「恭喜公主覓得如意郎君。」


本來捏痛公主,她正輕微皺眉,一聽這話,她兩條眉毛瞬間擰成麻花,「我可謝謝你了!」


她拎了酒壺往路上走,走了兩步回頭指我,「從現在開始,不要跟我說一句話!」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恨不得把自己掄牆上撞死,公主已經對自己的婚事不滿意到買醉,我竟然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太蠢了!


為了彌補,我一聲不吭地跟在她後麵,主要是怕她倒哪睡著了。前年夏天,她一個人喝酒,第二天發現在草叢裏睡了一晚,被咬了一臉包。


她醒來氣得不行,說毀容了都怪下人。整個府就她一個主子還看不好,一屋子沒用的人。


就這麽不講理,明明是她讓所有人不要跟,顛倒黑白那叫一個順溜。


其實那天晚上我在,在她旁邊坐了一夜,奇怪了,蚊子死活不咬我,這可能都是命吧。


撲通。


她又倒草叢裏了。哎喲喂,這個醉漢。她也就長得好看、身份尊貴,除卻這點,哪個男人會喜歡?


四下無人,隻有她哼哼唧唧,伴隨著蛐蛐兒叫。秋天了呢。


秋天不比夏天,躺一夜得生病。


可是公主脾氣大,她說了不讓人跟,第二天發現身邊有人伺候,絕對大發雷霆。我估計,是擔心自個兒這糗樣被傳揚出去。那可太看得起府裏人了,府裏人有熊熊八卦之心,遠無與之匹配的狗膽。


我探頭瞄了一眼,公主呈大字形仰麵躺倒,酒壺的酒全灑裙子上。灑在一個令人想入非非的位置,胸口。


我呼吸不暢我知道,我血脈賁張我知道,我不該站起來的玩意站起來了我也知道。


我就……過去喊一聲。


「公主。」我離她三步遠,「公主天兒涼你回屋睡。」


「滾~」她說。


「哦。」


我扭頭就走,出了草叢頓覺神清氣爽,所有的興奮偃旗息鼓,這個時候才敢衝進去背起公主往回走。


「魏良。」


要命了!


她爬在脖子邊喊這嗓子差點沒把我送走!老這樣起起落落的總有一天不用挨刀我都能進宮伺候皇上的各位妃子!


「你別說話。」我說。


「魏良魏良~魏良魏良魏良!哈哈哈哈!!」


公主已瘋,鑒定完畢。


「魏良。」她又喊一聲,這回聲音特別低,我感覺自己快不行了!


不禁讓我想起昨天那個旖旎的夜,她喊魏良喊了得有幾百聲,也就是從昨晚開始覺得老娘起的名字怪好聽。


「魏……良……」


這聲叫完,公主徹底蔫兒了,原本摳著我耳朵的手垂落,在我胸前蕩來蕩去。


一路上青竹拂動,陰風陣陣,感覺自己特像個趕屍人,不,背屍人。



這一路走得很慢,因為我腦子很亂,突然想到上次她娘的忌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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