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秘失蹤的新郎(6/6)

現在怎麽又說老許還在這個區域內?”


“不對!”陸凡一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大變,“不對不對!還有一個地方,我們大家都是忽視了!”


就在這時,走廊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不好!”陸凡一立刻衝出去,謝剛和歐陽嘉緊跟其後。隻見一位臉色蒼白的女服務員慌亂地逃出女洗手間,像乍然見到一條可怕的響尾蛇。


“該死的!”陸凡一大聲咒罵著跑過去,剛剛他說的被忽視的地方,就是指那裏。


三人來到女洗手間門口,門虛掩著,陸凡一伸手推門的一刹,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伴隨著一個低沉的嗓音:“我來,你照顧好歐陽。”


這位重案隊中隊長穩健的聲音背後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人由衷的信服。陸凡一飛快的看了謝剛一眼,明白了他的用意,一言不發的站到歐陽嘉身邊。


謝剛沒有用手掌,而是用拳頭輕輕推開洗手間的門,這樣一來既節約了戴手套的時間,又不會在門上留下自己的掌紋。


瞧著這個老練的刑警謹慎的舉動,陸凡一的心忽地一緊,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謝剛恐怕已經想到了最壞的情況,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門上的指紋很可能是最重要的線索。他同時注意到歐陽嘉右眼下眼瞼在不自覺的抽動,她的肩膀在輕輕的抖動,卻仍強自鎮定。


打開門的刹那,地上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鮮血,三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歐陽嘉渾身一震,瞪大眼睛看著那灘血,慘白的嘴唇不停的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已經明白了,有些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發生在她的大婚之日,發生在那個剛剛成為她丈夫的男人身上。


重案隊的其他人聽到女服務員的尖叫聲,紛紛趕來,聚集在洗手間門口向裏張望。當看到地上那灘血時,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想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都待在原地,誰也不要進來。”謝剛踮起腳尖,順著牆根慢慢走進洗手間。血,是從第三個隔間流出來的。他不想踩到血跡破壞現場,拿起牆邊立著的拖把,調轉拖把柄,輕輕支開第三個隔間的門。


“天哪!”門打開的刹那,有人恐懼的驚叫,一股寒意沿著每個人的背脊冷冷的爬上來。


怎麽會這樣?


第三個隔間內,許建東一絲不掛地坐在馬桶上,喉嚨被割開了,那是很深的一刀,幾乎把脊椎都切斷了。這位重案二隊中隊長的頭低垂著,眼睛似乎不敢置信似的蹬著自己的腹部。他的腹部從胸口到下腹被人用刀劃開了一個將近四十厘米的口子,如同一張血盆大口向兩側誇張的翻著,白花花的腸子從腹腔流到體外,其中一截腸子被生生扯出來掛在他的右肩,其餘的則從他兩腿之間垂到了馬桶裏。很明顯,他的姿勢是刻意被人擺成那樣的。


四周突然變得很安靜,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許建東一個人坐在那裏,甚至能聽到從他血管裏奔流而出的血液滴進馬桶時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在空蕩蕩的洗手間裏響起,每個人那顆揪緊的心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渾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直豎起來。聲音是從許建東掉在地上的手機中發出的,“Rape me.Rape me,my friend……”,詭異的旋律像在乞求,又像在哭訴,聽的人頭皮發麻。


死亡的陰影已經徹底將這個原本喜慶的大婚之夜籠罩,所有的一切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盤桓在每個人的心頭。沒有什麽比大婚之夜新郎被人殘忍謀殺更讓人唏噓不已了,更何況在重案隊幾十號人眾目睽睽之下,凶手犯下這種血淋淋的案子,等於當眾打了所有警員一記重重的耳光。


這一次真的很糟糕,陸凡一胸口像堵著一大塊石頭。每個警察在職業生涯中多多少少都會遇到一些讓自己心痛難過的案子,他不明白,怎麽能這樣?第一次是他的女友王樂樂,第二次是他的中隊長許建東,對他而言,這輩子已經再也無法承受第三次同類事件了。


就在眾人沉默無語之際,歐陽嘉突然轉身,擠出人群,往左側的通道走去。


陸凡一知道,她再也無法忍受在自己丈夫慘不忍睹的屍體前多待一秒。他不放心的跟著她穿過左側的通道,伸出手,想拉住她,可是她快走兩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背對著他,眼淚噴湧而出。這個向來不輕易表露感情的重案隊副中隊長第一次在外人麵前露出無助又悲痛的一麵。


陸凡一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麽來安慰她,隻是默默的站在她身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憤怒在他周身的每一個角落裏熊熊燃燒,那個該死的混蛋不僅刻意將許建東擺放成那個姿勢,還割去了他的生殖器。


“歐陽……”他輕聲喚她。


她沒有回頭,用力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動。


他無法把目光從那個悲傷的背影中挪開,無意識的握緊拳,低聲說:“我的生活裏充滿了車禍、死刑、毆打、槍擊、持刀殺人、連環碎屍這類事件,有時我會從睡夢中驚醒,緊握住槍!我也知道,重案隊的警察經常會陷入某種危險,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今天,會是許建東,會是這樣一種方式。”


他伸手扣住她顫抖的肩膀,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因為剛剛發生的血案而激動起來:“歐陽,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說是破案,我就去破案,你說去送死,我就去送死,就是不要覺得你是一個人在扛。”


歐陽嘉忍了又忍,終於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就在歐陽嘉失聲痛哭而陸凡一默默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另一邊,謝剛收起拖把,踮起腳尖從原路返回,最後輕輕帶上洗手間的門,啞著嗓子命令:“重案一隊負責封鎖整個酒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讓任何人出入。重案二隊負責把酒店全部人員集中到大廳,等候問話。”說完,他拿出電話,第一時間向市局領導和指揮中心報告。


幾分鍾後,酒店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閃爍的警燈在這個像瀝青一樣漆黑的夜晚格外刺眼。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很快在女洗手間門口拉了起來,像一種另類的國慶節禮品包裝,帶子上的超黑字體警告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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