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拱了拱手道:“謝二位了!”
來在縣衙裏的一間值房,縣丞好像正在裏麵處理公文,這六月的天氣格外悶熱,縣丞的烏紗帽都被摘了下來,放在桌角。
江涵走進去就是一禮。
“學生丁寅課秀才江涵拜見縣丞大人。”
縣丞一個激靈,然後連忙起身去拿烏沙,全都整理好了之後,這才回話。
“起來吧!你有何要事?”
“謝大人,回大人話,學生特來辦理路引。”
“路引?”
縣丞明顯有些疑惑,丁寅年的秀才距離現在已有兩年,去年鄉試才結束,開哪門子路引?
“你因何事需要開具路引?”
“哎!”
江涵歎了口氣,作出一臉無奈的樣子,不慌不忙的道:“大人,學生是個苦出身,父母又不在了,總要討個生活,您是咱泰和的一方父母,想必自是知道咱們這兒的情況,學生在這兒想當個教書先生都難,所以便想著北上,看看到河南、直隸去能不能混口飯吃!”
這個理由是江涵深思熟慮過的,一來這個理由是事實,泰和的讀書人太多,日子確實不好過,二來也是為了麻痹楊稷。
楊稷能在泰和隻手遮天,說明縣衙的人肯定和他沆瀣一氣,如果直截了當的說去京師,免不了會被他察覺,那樣一來,自己這一路上的風險就會大大增加。
縣丞想了想,確實沒發現什麽問題,於是點了點頭,拿出一張紙遞給江涵,平淡的道:“留個姓名,再留個具體要去的地方,過個三五日來取便是!”
這哪行?江涵一天都等不了更別提三五日了,既然說不通,那就隻能銀子開路了。
“大人,學生也知道這大熱的天您挺不容易的,不過學生挺急的,您看學生要是早一日到地方,不就能早一日吃上飯嗎?”
江涵諂媚的笑著,然後從錢袋裏拿出五兩銀子,毫不熟練的放到了縣丞的麵前。
說起來,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有些緊張,有些忐忑,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行為的羞恥心。
我江涵讀聖賢之書長大,自幼便懷揣著為蒼生造福的宏願,可現在呢?卻在阿諛奉承,甚至行賄!
“嘶…!”
縣丞看了江涵一眼,裝作一臉疑惑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一麵抄起桌上的一小疊公文將銀子蓋住一麵打趣道:“看來你這日子過得也不這麽拮據嘛!”
江涵尷尬一笑,回道:“大人您說笑了,日子不拮據,怎麽可能出去嘛?常言道狐死首丘,要不是走投無路,誰又願意背井離鄉?”
縣丞聞言立馬又表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是,行啦!本官也是讀書人出身,最看不得後輩們受苦,既然咱們泰和養不了你了,那你自己出去闖闖也無妨。”
縣丞說著隨手抻出一張紙來,接著又拿起一旁的毛筆在硯台裏蘸了蘸。
“姓名,籍貫,年齡,去往何地?”
江涵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心裏卻覺得有這樣的官員在,百姓又怎麽可能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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