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嚇人!」我作勢要捶打他,卻是舍不得,拳頭不過輕輕落在了他肩頭,我緊緊擁在了他懷裏,感受這世上唯一能給我溫暖的懷抱,聲音呢喃如燕語,「冬至嗎?」
「冬至。」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在我耳邊柔聲回應,「所以等著我。」
「好,我會等著你,等你帶我出宮,離開京都,雲遊各地,一起過冬至。」
我回宮的路上,在馬車裏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直至回到宮裏下了馬車,我已哭得看不清人的模樣,隻是一邊流著淚,一邊甩開所有人,一襲素衣,孤魂野鬼般彷徨無助地晃蕩在長長的宮道上。
出宮?離京?過冬至?
真好啊,我想起那樣的美好,便忍不住想笑,笑著笑著便化成了更絕望悲傷的哽咽低泣,不可能了,我等不到他的,再也等不到他了。
我騙了陸之樓,二哥確實會放他走,但我,卻永遠無法和他一起走了。
我的二哥,他的確沒有忍殘害手足。
他沒有殺三哥,或許也為了顯示新皇恩寬,但是悄悄殺了三哥於他來說利遠大於弊,畢竟世人皆知三哥被大哥暗殺重傷,悄無聲息地讓三哥重傷而逝,或許會遭人揣測,但陸家就成了無頭蒼蠅再難成事,我都能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也看得清楚,但不管如何,他依然沒有那麽做。
所以對於我,他亦不會做出讓天下人指摘之事。
二哥不會答應奉上我的人頭,但他亦不會貿然開啟戰事,他剛剛登基,帝位不穩,若錢家軍悉數拚殺死在了沙場上,那陸家難保不會生出什麽異心來,即使有三哥安平王為質,他也未必心中安穩。
兩國國書往來幾回,他為我擇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便是和親。
那日禦書房裏,他平靜地告訴了我和親之事,所以那夜相見,是此生我和陸之樓的最後一麵。
和親的消息在宮中很快傳開,錢弈聽聞之後大鬧禦書房,皇兄怒發衝冠,罰他跪在殿外四個時辰,好好靜思己過。
我去的時候,他剛剛跪完,正一瘸一拐地往宮外走。
「公主。」他躬身行禮,他對我向來傲氣不羈,難得這般禮儀周全,「和親亦是辱國,更何況國喪三年未滿,公主怎可出嫁,臣必會與陛下據理力爭。」
「錢將軍,他不是從前躲在屋內裝瘸的二皇子了,」我看著細長的宮道蜿蜒的方向,說得不急不緩,「不管他從前與你如何交好,他如今是皇上,你為臣子,你們錢家縱使有扶持之恩,也決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挾恩圖報的意思來。」
「我怎麽會挾恩圖報,我隻是……」錢弈看著我,想要辯駁,卻驀然停住了口。
「如果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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