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驀地睜開雙眼,看到了那被月色鍍上了一層銀輝的下頜,腦中閃過蘭葉河畔那未擦盡的水珠緩緩描摹出的輪廓。
「主子,這火勢不對,不夠旺盛,恐難燒透屍骨。」
「我把火藥撒出去了。」
抱著我的人突然一顫,我冷冷地脫離他的懷抱,目光直勾勾審視著他,「陸之樓,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沒有醉?」他被我驚著之後迅速恢複了冷靜,語氣一如往日般溫和,甚至還帶了一絲讚賞,「你素來一杯倒,你沒喝下那杯酒?」
我盯著他,站在風雪裏,心寒體冷,他長身玉立氣勢淩人,一點不似之前那個文弱書生陸之樓,他竟然一直都在騙我?!
「主子,北麵有睢國暗探前來。」一人自遠處策馬而來,下馬跪地,恭敬地回稟他。
「他到底是不放心,」陸之樓挑了挑眉,複又看了看我,薄唇輕笑,「不過,不放心也是對的。」
「朗逸,重新灑上些火藥,候在這裏,等著他們過來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對著一個我頗為熟悉的身影吩咐,是一直跟著他的那個小廝。
「是,主子!」朗逸頷首,迅速行動起來。
「本想著你醉倒了不必擔驚受怕,如今可沒法子了。」陸之樓突然跨上馬,攔著我的腰用力一提便塞在了他身前,「皎皎,你之前可曾騎過馬嗎?」
「你!你做什麽?你叫誰皎皎!」我捶打著陸之樓,掙紮著想要離他遠些。
「我知自己欺瞞你許久,你必心中惱怒,」陸之樓一手護著我,一手牽繩揚鞭,「咱們把這緊要的戲演完了,我自任由你打罵,皎皎,抱緊了!」
風嗖嗖自耳邊吹過,我初次騎馬顛得難受又害怕,隻能滿腔羞憤地緊緊抱著陸之樓不讓自己摔下馬去。
馬匹停在了一處高岩之上,陸之樓才將我輕輕放下,他揮揮手,身後跟著的數人便迅速牽著馬隱匿在暗夜裏。
「你,你到底是誰。」我一路顛得七暈八素,話都說不順溜,本來義正詞嚴的質問,氣勢便弱了許多。
「顧衍。」他解下身上披風,想蓋在我身上,被我一手揮開。
「顧衍?你是睢國的顧相?」我後退幾步,看著麵前略有些清瘦的人,這般文弱溫潤的他,會是傳聞中奸猾狡詐的顧衍?
誰人不知顧相吳帥錢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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