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妃,為了她做了尋常帝王難以做到的一切,隱瞞真相,打壓錢家,寵冠後宮,至死都未將她真正的恥辱示於人前,可她到底是將門之女,亦是恩養於皇宮的貴女,曾經那麽驕傲耀眼,尊貴無雙,卻被迫委身於敵國君主,身處敵國後宮為妾為妃,折盡羽翼淪為籠中雀,心中所受折辱隻怕比身體上的折磨更要難挨百倍千倍。
我想起了母妃臨去之前最後的那聲呢喃,或許當年真相並不盡如秘聞傳言所說的那般。
母妃貴為重臣將女,自小能文能武,性子剛烈不屈,若是四殿下慕雲用計將她騙上父皇龍榻,她怎可能忍辱負重整整五年,愛人的背叛,他人的鄙夷,夫君的淩辱,她有什麽值得繼續苟活?
除非她是自願的,除非她自始至終都是自願的。
她甘願委身於父皇,為了慕雲,為了睢國,後來為了我,起先她不敢死,後來她不忍死,便一日一日地幹熬著,任父皇百般討好恩寵,都不曾低下頭顱屈從俯就愛上父皇,她能堅守的,也隻剩下心上的那最後一點淨土,那最後一絲尊嚴。
她最後一定是重新看到了那個明媚璀璨的自己了吧,一定是又回到了那片可以策馬揚鞭任意馳騁的天地了吧,一定是又見到了自己崇拜愛慕的表哥,在暖風和陽裏,清甜地喚著身旁和她並肩而騎的人一聲「阿雲」了吧。
她直到死,心上都是幹幹淨淨的。
可是隻有她在自己透明純淨的夢裏撒手人寰,留下了故事裏的其他人年複一年地掙紮在皇權和欲望的旋渦中,被逐漸撕扯變形,再也分辨不出當年的模樣。
「之樓,謝謝你。」我輕聲說。
陸之樓握著我的手,柔聲安慰,「皎皎,都過去了,此後你同容成家,同慕家,再無半點關係。」
我把頭埋進他的肩頭,不願讓他看到我濕漉漉的眼睛。
陸之樓,謝謝你,謝謝你將我從旋渦之中救出來,謝謝你,成為照亮我灰暗人生璀璨的光。
陸之樓察覺出我的異樣,從背後環著我的腰,在我耳邊溫言問道,「娘子覺得給這幅畫題個什麽名好呢?」
我的回憶被陸之樓溫柔的聲音打斷,悄悄抬手將淚拭去,打趣道:「名花傾城如何?」
「若是從前,自然得宜,」陸之樓側頭輕輕於我眉角一吻,「隻是如今,母子具在畫裏,單表娘親,忽略了孩兒,隻怕來日孩兒會氣惱。」
「什麽?」我愣了片刻,忽地轉過身來麵向他,「孩兒?」
「昨日娘子胃口不好,為夫稍稍診了診,已懷胎二月有餘。」陸之樓眉眼如畫,笑著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鬢發。
「真,真的嗎?」我又驚又喜,呆愣地看著陸之樓,有些手足無措,我們成婚不足一年,便盼得孩兒了?「我有喜了?」
「娘子,為夫都想好了,等孩兒長大些,咱們拿著你手上的探網玉令便宜行事,看是走水路還是陸路,去天門穀抓老虎去,據說小孩子最喜歡毛茸茸的動物。」陸之樓攬著我的腰,緩緩扶著我往屋內走,「娘子如今隻要保持身心愉悅,如此生出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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